该说的都说了,就看这个士兵怎么做了!何凝烟不温不火,不急不忙:“我开始数数了,一、二……”
还没到“三”
,士兵将手里的枪扔了下来,对着汉默求饶:“对不起,上尉。我错了,我一时昏了头。我真的是吓坏了!”
汉默沉默着,刚毅的脸,在夜色中,低沉的军帽底下,看不出阴晴。
何凝烟依旧枪指着士兵,问汉默:“他以前犯过同样错吗?”
汉默一个犹豫,何凝烟手里的枪就响了。
所有人愣住了,看着这个兵,身体一个歪斜,倒在了地上,不再动。
血从兵几乎炸开的后脑勺里流出,带着少量豆腐渣般的脑髓……
海天一色
就这样杀了?
这太干脆了点,刚才咯嘣咯嘣说了那么多,怎么这次只问了一句,就开枪崩了?
看到血浆,里昂立即侧身,在旁边吐起来。都那么久了,这毛病怎么还没好?
加西娅、约瑟和乌力罕,虽然也算是新人,感觉到恶心,但至少忍住了,带着几分鄙夷地看着里昂。
士兵们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枪全部对准了何凝烟,杜克反应速度极快,第一个喊:“你们干什么?放下枪。”
默罕默德也回过神,紧跟着:“一个叛徒,他可是打算杀了汉默上尉,让我们全都送命的混球!”
士兵们全都看着汉默,虽然这个兵不对,可要杀要剐,那也是军队的事情,凭什么这个女人杀了?
何凝烟手臂垂下,将枪挂在手里,慢慢地往汉默那里走去:“抱歉,我太紧张了,枪走火了。”
大家都汗了个,怎么紧张了,哪里紧张了?
何凝烟并将枪转了个向,递给汉默。
汉默接过枪,难不成将这个女人枪毙?看着手中枪,随后抬起头:“以后我的人,只要手上没有武器,你就不准开枪。”
顿了顿,加了条:“再紧张也不准开枪。”
将枪反过来,又还给了何凝烟。
“是,长官。”
何凝烟伸手接过枪,好似一切都在意料中一样,没有恃宠而骄,而没有自鸣得意。很寻常地将枪塞回了后腰上。
这样就算了?汗一个,这个女人果然俘获了这个老单身汉的心……反正没事了,先回车上好好想想,这个女人的特别之处。
上了车后,汉默带着几分怨气转过身:“他已经放下枪了!”
“还能捡起来,难道你打算将他五花大绑跟着一起走?”
何凝烟一改刚才的温顺,一下变得张牙舞爪,如同高等法院的女律师:“你不在乎你的人生死,我要考虑我的人安危。你记不得他有什么错,也不记得他有什么好,那么他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很抱歉,我不能把这个定时炸弹放在这里。”
何凝烟那张皮肤毫无瑕疵的脸靠近了,对着汉默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所以……我的枪就走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