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到她楚楚可怜似乎水中月般盈动的眸光,流云只觉得心都软了。
有一股冲动想要抱抱她,而且,他也霸势地伸出健臂就要揽过她的肩膀。
洛洛的眸光暗暗一闪,眸底迅速掩饰起自然而起的排斥,佯装俏皮地迈开大步往前走去。
“快点给我弄好吃的,我好饿,快要饿晕了,等下要吃好多好多肉才行!”
她一边大步流星地娇气十足地往外走去,一边嘴里不失娇俏地喋喋不休。
流云的长臂落了空,眼神有些失望,却很快地又振奋起精神大步跟上去,同时对守门的丫鬟吩咐道:“去把雪楼打扫干净让洛洛住下。”
听到竟然是雪楼,丫鬟惊讶地发出声音:“啊?”
流云一记冷眼扫过去,吓得丫鬟赶紧应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离开之际,丫鬟脸上的惊讶还是难以收起来。
雪楼璟王府给未来的璟王妃准备的住处,跟王爷的寒楼相对,是璟王府仅次于寒楼的楼阁,王爷竟然让未来的泺王妃去住,这……
揣着重重吃惊,丫鬟的步子也不敢怠慢地快速走向雪楼。
一直被禁锢在楼上的牢笼里,无澈只能无力无声地看着洛洛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洛洛,要住进璟王府的雪楼,她真的不想回泺王府了,还是……
想起之前流云说的话,难道洛洛真的因为流云的拼命相护,所以流云取代了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了吗?
洛洛喜欢上流云了……不再喜欢他了,连提都不想提起他……
强烈的心痛席卷向他,无澈苍白的脸色此刻更形死白,干裂的薄唇微微颤抖着。
喉咙间仿佛被什么给梗住了,让他眼睛灼痛的热气不断地涌上来,凝聚成滴,在眼眶之中震动。
几近绝望的激动让他艰难地发出痛苦的低声:“不……不可能的……洛洛不会离开我的……不……”
他无法接受现实地摇着头,体内的琵琶勾因为他的动而撕扯着他的血肉,鲜血不断地涌出。
然而,他却不感觉到痛,唯一感觉到痛的地方,就是心,那一股彻骨的心痛,一直延伸到指尖,让他痛得几乎要昏过去。
痛楚地闭上淡淡妖红的双眸,他垂下脸,将所有脆弱的伤痛掩饰。
若凡见他痛苦不堪的模样,冷冷一笑。
“看到了吗?就连你最心爱的女人也贴服于我家王爷了,就算你的武功再高,在朝廷再受宠又如何,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留不住,还妄想着跟我们王爷争夺太子之位,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无澈的双眸猛地抬起,直狠狠地盯住若凡那张讽笑的脸庞,他抿着苍白的薄唇,没有说话。
只是,眼眸里那股妖冶的红光却因为极致的心痛而翻涌起强悍的锋芒,强烈的黑红光芒从他的体内不断地迸射出来,染红了桎梏住他的铁笼。
“哐啷啷……”
扣住他身体的铁链也开始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