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到他就总是想。”
男生小声说。“一直想。”
“想得脸红心跳。头脑发胀。”
“然后想一起和他在一起。”
他对着付沉表白。付沉不知听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那你给我办件事。”
“什么事?”
男孩看着有点傻。“你有没有办法……让我有那种感觉啊?”
付沉荷尔蒙的气息太近,小护工手忙脚乱。“什么意思?”
付沉困惑:“我有个男朋友,我很想喜欢他。可是喜欢不起来。怎么办?”
小护工只觉得兜头一盆凉水,心里又酸又涩,他打起精神问:“什么男朋友啊?你这么上心?”
“他很漂亮。”
付沉回忆自己对贺因渝的印象。
付沉第一次见贺因渝就觉得他漂亮,不是雌雄莫辨,而是想不出漂亮以外的其他形容词。美人在乎风韵,而贺因渝自成一道风景。“性格有点奇怪,让我比较烦恼。”
付沉俨然一副陷入爱河的模样。他想得认真。小护士看得更酸,说什么不喜欢,都这么细致地记住这个人了。为什么会不喜欢?“他有时候会抗拒我,但做的时候会黏着我。”
付沉不管小护工听不听得懂。“平时不搭理我。”
付沉没有意识到,一个人可以记住敌人的性格,外貌,种种,但是他不会记住这个人在缠着自己的时候,眼中的微光。贺因渝可能太漂亮了,让付沉的视线一次一次落在他的身上,让付沉的脑子里都是这个人。睡着的时候是这个人的样子,醒来是这个人的性格。回忆里是这个人一幅一幅的画。
他甚至记住了贺因渝喊他“沉沉”
时候眼睛上翘的弧度。贺因渝每次见他都是高兴的。小护工已经看傻了。付沉整个人一副魂游天外的神情,脸上是矛盾的表情。如果这个不是喜欢,小护工浅薄的情感幻想不知道什么是了。他有些气愤地摆好付沉要吃的药,端着水盆去换温水了。付沉继续打电话。
他表情冷淡下来:“刚刚感觉到了喜欢。他信了。”
“沉哥,您真是太有天赋了。”
付沉看着半关的门,门后有一个陷入暗恋纠结的小男生。“贺因渝比他难骗,贺因渝会信吗?”
“戏嘛,演着演着,就都成真了。”
付沉拨通贺因渝的电话。响了几下之后接了。“我想见你。”
不待贺因渝说话,付沉急急地说。“我,我,我不知道他们给我吃了什么……是药吗?”
“贺因渝,我有点害怕。”
“你能来帮我吗?”
付沉表情平静,声音急促。喘息声加重。小护工这个时候换好了水,陡然看到付沉这个样子,急急地冲上前来:“你没事吧。”
他边拉铃边问:“有什么不舒服的?”
付沉的手机还在通话中。“我不想要医生,我想见男朋友。”
付沉痛苦地捂住心脏。小护工手忙脚乱:“什么男朋友呀?你不要乱动。别担心。”
“医生马上就来了。”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是对他,非常,就是想见他呢?”
付沉问。小护工茫然点头:“感觉好一点了吗?”
付沉始终握着手机,手机屏亮着:“你能帮我吗?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有点累了,让我不去想他行不行?”
小护工看到喜欢的人,接触时间不多,却足够有人春心萌动。这种样子,他脑子一团浆糊,都不去想一个生病的人,为什么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就好像是说给一个人听的。
电话那头的贺因渝拿起手机:“付沉在哪里……住院?”
秘书赶忙去查:“应该是您上次去酒会出了事。您要去看他吗?”
贺因渝想了想。竟然问自己的秘书:“要不要去?”
打工人流汗。不懂啊。您想去就去。“去?”
揣测老板意思。
贺因渝走进病房,付沉身上伤口包扎,手背上输着液,他仰靠在床上,插着呼吸管。付沉的蓝色衬衫敞开一些,他朝贺因渝看过去,眼睫上一层水汽。狼狈,但是帅气。脆弱,却又硬气。健朗的线条,明晰的五官。长着一张百看不厌的脸,眼睛叫人心跳失衡。想亲吻上去,又想躲闪开来。少年长得矛盾感,身上又鲜活的生命气。贺因渝一踏进病房,就被他窗前的美人花所吸引了。花红的,衣服是蓝色的。清新,又惹眼。贺因渝什么也没带,他走过去:“沉沉。怎么受伤了呢?”
付沉恨得咬牙,却只是说:“贺因渝,我想你了。”
“想做爱。”
贺因渝一怔。他打量付沉。似乎评估付沉目前的身体。贺因渝正歪着头要说些什么,病房的门推开。“家属是吗?”
“出来一下。”
付沉脸黑了。贺因渝指了指自己:“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