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闻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陆糸怕蛇的阈值:“乖崽之前叼了小蛇回来,你不是还拍了照片?那时候不怕?”
小狸花悄悄竖起耳朵,让它也听听。
陆糸咽下米饭,伸出手比划:“乖崽叼回来的是一根小尾指粗细,还行;两根手指那么粗的,我不敢靠近,三根手指粗的,更不行!”
再说了,那是乖崽送他的礼物,跟一般的小蛇不同。
而大黑那家伙,不知道去掏哪里的窝,叼回来的两根手指粗起步,一直在他的雷区反复蹦跶!
完蛋了。
陆余瞅了瞅自己的尾巴。以它这只成年大猫为标准,尾巴差不多也就两根手指粗细。
那天它量了一下,小银蛇大约两根手指宽,大黑蛇要粗上一圈,糸糸见了得吓死。
愁猫,怎么个办法呢?
蹲在窗台上的小狸花往下看,敏锐的视力让它能清楚地看见猫屋。
小银蛇正一扭一扭学“走路”
,要是扭得乱七八糟,大黑蛇就会温柔地戳戳那截犯错的肚皮,告诉它姿势不对。
大黑蛇很敏锐,陆余目光刚扫到,就立即锁定楼上的视线,小银蛇随即望过来,兴奋地朝小狸花甩甩尾巴尖。
加油!陆余朝朋友招招爪子。
纳兰迦学东西得很快,天才换个躯壳也还是天才,已经能很好地把自己盘成蚊香,也不会忘记收尾巴。
也许跟大黑蛇的教学方式也有关系。
不大正经,却有效。
陆余曾经看见大黑蛇缠住小银蛇,亲自带它一起爬。对此,陆余觉得这是银在让纳兰迦熟悉爬行的感觉,有了“爬感”
,学得更快。
就跟骑自行车一样,一旦有了肌肉记忆就再也忘不掉。
只可惜看到一半,它就被森乌拱走了,没看到那场训练的结局。
另一边,方闻被认真比划的陆糸逗笑,又提出一个问题:“玩具蛇呢?你也害怕吗?”
陆糸思考了一会,犹豫道:“应该还好,我是害怕被蛇咬,玩具蛇不会咬人。”
现在的玩具蛇都做得很逼真,但再逼真也不会像真正的蛇那样,会缩脑袋弹射攻击,龇牙咬人。
最主要的是,当知道那是假的,只是一个玩具,自己能轻易控制,恐惧之情就会大幅度削减。
而面对死蛇时,又是另一种恐惧了,真实感叠加死亡冲击,让人有种黏腻的不适感。
森乌:两脚兽真不行,哪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顾虑,捉住吃掉,就这么简单。
得到答案,方闻点点头,抱起溜达过来的小狸花,小小声密谋:“乖崽,下次爸爸帮你处理,你们就在菜园吃嗷。”
陆余拿爪子堵住他的嘴,说这话,好像猫跟你干什么连环杀人案似的。
那就一言为定,猫管吃,你管埋。
又过了几日,这天陆糸外出跑现场设计回到花店时,发现狸花猫正在掏一个大纸箱,看着像是快递。
因为小狸花经常用他的账号购物,陆糸三不五时收到它的快递,对此见怪不怪,只随口问了一句:“买了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