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洵夜一回营,便召集了校尉以上的将士以及军师先生们议事。
等众人来齐之后的第一时间,战洵夜便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接下来,便让文官拟定开采的章程。
这些东西,其余人比姜婉宁更加专业,姜婉宁便乖乖坐在一边不说话。
等到开采的计划商量得差不多了,她才觉这些人漏了最重要的一点。
但出头鸟当多了,她总觉得有点危险。
故而姜婉宁先是看了纪砚书一眼,低头凑过去问了一句:“纪先生没有什么话要补充吗?”
纪砚书神色淡定地捋了一把胡子,也压低声音道:“晏先生觉得呢?”
姜婉宁:“……”
她刚想暗示一下,让纪先生去说,便忽然觉营帐内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姜婉宁扭头,就看到战洵夜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其余人见将军不说话,自然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晏先生似乎有话要说?”
战洵夜低磁般的声音问道。
姜婉宁一顿,只好硬着头皮道:“将军,煤矿开采纵然是大事,但尽快修书一封禀报朝廷,也是重中之重。
如今山阴关突大雪,我们用些矿产没什么,只是这始终是咱们燕赤王朝的矿产,应及时上报工部开采调用才是。”
战洵夜这人有个巨大的特点就是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打了这么多胜仗,很是信奉那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从”
的古话。
搞得皇帝总觉得他拥兵自重。
后期对他的信任更是所剩无几。
这里的幕属和将士大多都对战洵夜唯命是从,将军的为官之道他们管不着,也犯不上冒着生命危险去提点。
毕竟在军营里将军最大,谁敢指点将军做事呢?
故而大家就算有的人看了出来,也从不说破。
任由战洵夜一而再再而三地错下去。
但姜婉宁可不允许。
有些不必要的隐患,在一开始,就不要让它埋下种子,否则这些东西就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只是不知道战洵夜能不能听进去。
姜婉宁说完,抬头看向战洵夜。
战洵夜目光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
就在大家觉得有点大事不妙的时候,军师纪砚书缓缓道:“这是自然,等冰雪消融,即刻便派快马回京如实禀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