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背对着他,挣扎了半天也没能挣开老太太的手,最后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太太,我真不是您儿媳妇!”
熟悉的声音让袁野阔猛地顿住脚步,腿上像是被灌了铅,再也难前进一步。
就在正前方,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曾让他在梦里思念过一遍又一遍,如果思念有声音,此刻一定震耳欲聋。
这个背影是如此熟悉,如同多年前他初见她那般,浓密又黑的长,简单的衣着掩饰不住她俏丽的身姿,甚至连她站立时会微微曲着右腿,也跟记忆中一模一样。
听到身后脚步声,她微微侧过头。
正午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明艳的五官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和他记忆中的样子慢慢融合。
袁野阔后背猛地绷紧,旁边许馨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即便心里想着也许这辈子再也不见面,可当那个人真正出现在眼前,他还是忍不住紧张到咽口水,连声音都嘶哑。
“蒋灵儿。”
……
袁野阔刚上高中那会儿,正值家里遇上变故。
袁父多年的合伙人卷钱跑了,扔下一个烂摊子,公司差点经营不下去,外面又有谣传说袁父跟哪个女人不清不楚,老太太气得要死,夫妻俩吵个没完没了。
后来袁父动了手,甩了妻子一巴掌,一直没吱声的袁野阔像个炮弹似的冲出来,气势汹汹地护在母亲跟前,“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袁父的巴掌僵在半空中,看着这个已经比自己高的儿子,咬着牙叫司机进来,“把他们娘俩送回老家,不许再烦我!”
袁野阔跟老太太就这么回了老家。
是一个不怎么繁华的小城市,街道很安宁,人也不多,到了晚上七点就几乎没什么人,跟京市完全是两样。
袁野阔还没来得及熟悉环境,就一边安慰哭啼的老母亲,一边给自己安排上学的事情。
他就读的高中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第一天上学就迟到了,他在全班众目睽睽下走到座位坐下,就听到前面有两个男同学在小声蛐蛐自己。
“听说好像是京市来的,刚才我还看见有司机开车送他来上学,莫非真是个少爷?”
“切,京市的少爷能来咱这犄角旮旯的小地方上学?肯定是家里犯了什么事,被贬了!”
袁野阔还没说话,就听到脑后忽然响起一阵风声。
啪!
一本数学书精准地扔在前面那男同学的后脑勺上,男同学疼得哎吆一声,愤怒地回头。
“就你长嘴了?上课不许说话!”
清脆的女声在脑后响起。
袁野阔回头,与一张笑眯眯的小脸对上。
圆圆的小脸,白的皮肤,粉红的嘴,一大把浓密的长扎成了丸子头,额前有几缕碎,跟着她说话的时候一颤一颤的。
“蒋灵,你不要总仗着你是班长就打人!”
男同学怒了,起身捡起数学书就要朝蒋灵砸回去。
袁野阔一脚踹在他腿弯上,他噗通跪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