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太快。”
她示意绿桔帮她擦掉头上的汗,“陛下,得慢慢来。否则会伤到产道的。”
叶明净跟着指示一步一步的做。然后就感到身下“噗”
的一下。
“羊水破了!”
钟秀儿大叫,“快点!就是现在。羊水流完了孩子还不出来就糟了!”
房外的计都面色霎时发青。姚善予身子晃了晃,几乎跌倒。
何长英再也顾不得许多,冲进屏风。抓过叶明净的手腕,诊断片刻。取出金针,对着几个穴位扎下去。
“头出来了!”
钟秀儿大叫。
姚善予屏住呼吸。计都的手抖了抖。
“哇——”
一声好似很委屈的哭声响了一秒钟。随即戛然而止。
姚善予疑惑的看向计都:“我刚刚好像听见有小孩哭?”
计都也第一次如梦似醒,不确定的低语:“我好像也听见了。”
绿桔在房内兴奋的大叫:“陛下,生了,是个小皇子。”
叶明净只感觉到一个大大的包袱被从体内拖了出去。疼痛,重量,统统在这一刻停止。所有的不适神奇的在一瞬间消失。
一个红彤彤,满身血污的孩子被送到她眼前。钟秀儿特意掰开婴儿的大腿,露出一个小小的肉瘤瘤送到她眼前:“看,是个男孩。”
叶明净刚想说话。孩子又没了。钟秀儿将其交给花雕去擦洗、包裹。
叶明净虚弱的道:“秀儿……孩子……”
钟秀儿自顾自的继续清理她的身下,取胎盘、用细羊筋缝合内伤口,大口罩里的声音含含糊糊:“急什么,以后有的是时间看。我替你里面缝一下。等你养好了,保管紧致如初。这是我在西域学的。大夏独一份儿。”
叶明净大窘:“秀儿,你刚刚只给朕看了孩子的屁股。朕没看见脸……”
钟秀儿:“……”
孩子
何长英打开产房的门,对着门外并排站立的两位
男子露出一个温暖的笑意:“进来看看孩子吧。”
计都顿了顿,示意姚善予先走。姚皇后看了何长
英一眼,笑道:“何院使辛苦了。”
何长英笑笑,看向门外:“咦?天亮了啊?”
是的,天已经亮了。初生的朝阳挣脱最后一丝枷
锁,跳出云层。放射出蓬勃朝气,将梧桐宫壮丽华美的琉璃顶染上一层金色。
浅浅的阳光从窗户投进室内。小小的宝宝香香甜
甜的睡在明黄色的锦缎包被里。皱巴巴的小脸红的略略发紫,几乎看不出眉毛的小眉头微微蹙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姚善予看着那软软小小的一团,心都要化了。抱
在怀里就不肯撒手。
“天亮了么?”
叶明净靠着迎枕,半卧在床上。
被褥垫单已经重新换过。她的脸和头发也洗漱整理过,看着比之前要有精神的多。
“是。太阳刚刚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