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忱失笑:”
岳小兄弟不用自责,表弟也不用去追,就让她们女孩子说悄悄话去吧,咱们聊咱们的。”
陆诏温文一笑,放下叶明净:”
我怕表妹生气。”
杜忱哈哈大笑:”
表弟,你现在就如此紧张,日后岂不要成妻奴?唉----“他摇头叹气”
你性子也太好了,就知道护著她,我回去后定要和母亲好好说说,不可惯得她无法无天。”
陆诏温和的道:”
舅母的家教是最好的,二表哥太自谦了。”
叶明净落后两步,用力的吸气。
平复下心头的愤怒,她就知道,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陆诏怎麼可能温和善良?这个阴险的家伙,趁著刚刚扶她的时候,用袖子遮掩摸遍了她的手,几个薄茧一个不落,摸的清清楚楚。
她可以确定,这人现在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所以才心情这麼好,唱做俱佳的在这里大展演技。
杜悯
乌衣巷遗址里的游客很少,他们这一群人多势众,看着很打眼,薛凝之只转了半圈就看见了。众人这时也看见了薛凝之,他身边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面色虚白,一看就有不足之症。
“大哥!”
杜忱一口唤出了来人的身分。薛凝之也笑着道:“可是巧了,我和杜兄在书肆英雄略同,看中了同一本书,结果一交谈才知大家都是熟人。”
陆诏笑道:“真真是巧,我也是见着孙承和的背影认出他的。大家能在这金陵府相遇,可是难得的缘分。”
“正是。”
薛凝之给杜悯介绍了叶明净等人。笑着问陆诏:“……秋闱都是去年的事儿了,你怎么还在金陵?”
陆诏道:“我家的祖宅就在江对面的广陵,中举后便一直住在那里。金陵府这儿有三叔置下的宅子,两位表哥刚好游学至此,诏便尽地主之谊,招待一二。”
“表哥你中举了?”
孙承和耳尖听见重点,眼睛一亮,“恭喜恭喜!你怎么没去京城参加今年的秋闱?”
陆诏露出一个谦和的笑容,道:“再等几年,我的学问还不行。对了,既然人都到了,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说话吧,这时辰也快到晚膳时间了。”
叶明净赞同:“此事甚好。”
众人移驾酒楼,找了个清静的包间。
几人排了一下齿序。杜悯二十有二,最为年长。杜忱、薛凝之、萧曼同为十八,杜忱月份最靠前。然后是十七岁的陆诏、十五岁的杜婉和同样十五的孙承和。最年幼的则是化名为岳金的叶明净。
薛凝之的兴致特别高昂,落座后就不停地夸赞杜悯学士好,见解新颖。交谈几句后,大家了解到,和陆诏、杜忱这两位去年新出炉的举人不同,杜悯十五岁中举人,是衡阳一带有名的神童。
叶明净惊讶的表示佩服:“杜大哥真是厉害。可你怎么没继续考进士呢?”
杜悯温和的笑了笑:“我自幼便身体不好,当年乡试刚离开贡院大门就昏倒了。母亲吓坏了。大夫说日后不可过于劳神。会试九日八夜,以我的身体是怎么也熬不过去的。”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与淡风轻,就像在说什么不相干的人一样。
薛凝之和孙承和立刻大呼“可惜”
,薛凝之当即表示,愿意介绍名医:“杜兄,你和我回京城吧,京城太医院有不少名医,小弟都可以替你请来。”
杜悯笑着摇头。薛凝之还想再劝。陆诏开头道:“大表哥小的时候和舅舅去过京城,二叔特地请了太医院的何院使给瞧过。何院使说,这是胎里带来的弱症,只能慢慢调养。”
太医院院使何长英一手医术据说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只是近些年不大出诊,就连叶明净都没让他出过手。薛凝之听到这里方打消了念头,再三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