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和是俗人,不喜字画。萧曼是富贵人,这里的古董看不上眼。一行人便走马观花的纯游览。偶尔见著一些有趣的小玩意才停住脚步。不一会儿,萧曼在一家店铺里看中了一只青玉制的蜻蜓。店主人说这是南朝古董,背上有穿孔,可以系在身上做配饰,也可挂在蚊帐外,要价白银五百两。
那蜻蜓雕刻的惟妙惟肖,萧曼很喜欢,刚要开口应承,叶明净拦住了她,对店主道:”
白银五百两,老板,你在开玩笑吧。我看你这只蜻蜓根本就不是南朝古董,是后人仿制的,只不过在土里埋了些日子,有了土腥味。这玉也不是什麼好玉,这样吧,二十两银子,我们就要了。”
萧曼突的瞪大了眼睛,时少春小声嘟囔著”
我就知道她不是一般人”
孙承和秉承上书房一贯的传统,对殿下的决定坚决支持,也跟著嚷道:”
就是这样,二十两银子。”
店主立刻哭丧了脸:”
您这是要我的命啊!哪能这样不讲理。”
叶明净道:”
不卖就算了。
老实和你说,小爷家里有的是好玉,京城里高明的工匠多的是,不就是一蜻蜓麼。萧姐姐,回家后我找块好玉让人雕了送你,没得在这儿充当冤大头。”
说完就要走。
店主一见,当下立刻道:”
这位公子,二十两银子真不能卖,一百两如何?一百两就卖给你。”
萧曼的眼睛瞪的越发大了,像看见怪物一样看著那店主。
叶明净冷哼一声:”
一百两,你也敢说?你这玉本身也就价值十几两,贪心不足。”
转身就走。
就在她一只脚跨出店门的时候,店主叫道:”
公子,三十两,三十两我卖给你,这街面上的店铺租金可不便宜,我是小本生意,还有一家老小要吃喝,真不能再便宜了。”
叶明净收住脚,转身问萧曼:”
你直喜欢吗?三十两银子还是贵了,依我看顶多给二十二两,不过你若真的喜欢倒也无妨,就当花钱买个开心……”
她话还没说完,孙承和机灵的掏出一大一小两个银锭丢给店主:”
喏,这是三十两,玉蜻蜓拿来。”
店主眉开眼笑的收好银子,将玉蜻蜓用盒子装好给孙承和,讨好的笑道:”
两位公子有见识,小店也是有真实古董的,要不要再看看?”
“不用了。”
孙承和对开始的一千两要价很不满,要不是殿下抢先出声,他差点也就傻傻的上当了,连带著对这一类店铺都没了好感。
萧曼已经彻底失声(?),时少春开怀大笑:”
好了,公子小姐们,咱们该走了。”
几人一出门,就看见店门外的街上站著两男一女,气质不凡。身后跟著几个家仆。应该是将他们刚刚在店里的一幕都看在眼里了。叶明净扫了一眼那三人,发现里面有个依稀眼熟的身影,而一边的孙承和早已欢快的叫道:”
大表哥!你怎麼在这里?”
叶明净终于可以断定,站在最左边的那位俊美的少年公子正是三年前见过一面的陆诏。
陆诏笑道:”
我刚刚瞥过一眼就觉得像你。原想著不可能,没想到还真是你,你怎麼会在这儿?”
孙承和刚要开口,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麼,时少春过来解围:”
孙公子可是见熟人?大家不如找个地方聊,别堵著人家的店。”
“对对!”
孙承和立刻将话岔了过去,”
咱们去王、谢遗址吧。我们约了凝之在那里见面的。”
说完就抬脚带路。
“凝之?”
陆诏目光微闪,好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萧曼:”
可是薛凝之?他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