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看了一眼裴忆容,然后冷漠的将头转向另一侧,她对林从文道,“我和母亲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裴忆容恶狠狠的瞪着林楚楚,她的声音就像是淬了毒,“林楚楚,我还是太好心了呀,我居然还让你安分的生活在李家,早知如此,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弄死的。
你可真是我上辈子欠的债,我好心把你接回将军府当个娇小姐养着。
你一回到将军府,先是搞坏了林倾颜的名声,然后挑拨着林倾颜对我的宝贝女儿下手,最后又把魔爪伸向了川儿,现在还要来借助林从文的手杀死我这个母亲。”
裴忆容的话里充满了怨恨,丝毫没有一点悔意。
林楚楚冷笑着打断了她,“你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罢了,别把你自己也给骗了。你当初把我接回将军府是什么目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不就是因为谢明远重病将死,你不舍得林倾颜当寡妇,所以才把我找回来代嫁?”
谢明远重病昏迷的时候,林从文远在北疆,对京城生之事的消息并不灵通,等他回来时,谢明远已经苏醒了。
林老夫人却一下子被林楚楚给点醒了,“怪不得过去的十几年都没有楚楚的消息,这谢明远重病的消息一传来,就有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老妇,来向我禀告这狸猫换太子之事。”
裴忆容笑得疯癫,“所以,你们应该感谢我当时对林倾颜还有几分感情,不舍得她嫁到谢家去,否则我一辈子把这个秘密憋在心里,林楚楚就只能永远待在乡下了。”
她又去看林从文,“到时候,你会按照我的计划死在北疆,林穆川是你唯一的嫡子,你们所有人,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疯了,裴忆容已经疯了。
林从文吩咐罗副官,“去跟衙门报备一声,准备一杯毒酒,给她灌下去。”
林老夫人急忙阻止道,“这种事情怎么能传扬出去?让这个贱人病死在家中就是了。”
林从文道,“这件事传扬出去,我的确会成为笑话,但是她裴忆容和他们裴家,会成为比我更大的笑话。她裴忆容敢做出这样的事,凭什么死后还能被人尊称为将军夫人,她就应该被万人唾骂。”
罗副官取来了一杯毒酒,两个护院压着裴忆容的肩膀。
罗副官将一整杯毒酒,灌进了裴忆容的口中。
裴忆容喝下那杯毒酒前,还在对着在场的所有人破口大骂,等那杯酒下肚,刺痛的感觉从五脏六腑中传来,她也感知到了自己的生命将至死亡。
裴忆容突然就平静下来了,她的衣服在刚刚的挣扎当中染上了不少灰尘,从来都是最为端庄典雅的夫人,此刻却无比的狼狈。
但裴忆容虽然狼狈,眼中却出奇的带了光,笑容一点一点呈现在她的脸上,且愈的浓郁。
她抬头痴痴的看着天空的方向,“长策哥哥,我要来找你了,这次不会再有任何人来阻挠我们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再做夫妻了……”
裴忆容在喷出又一口黑色的毒血后,倒地不起。
林楚楚还是没忍住看了过去,裴忆容脸上的神色居然很是安详,她在笑,她看上去很是高兴。
“这个贱妇,就这样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林老夫人从前也是个有涵养的老妇人,今日却忍不住的要骂骂咧咧。
林从文盯着地上裴忆容的尸体看,半晌,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对罗副官吩咐道,“随便找一块地把她埋了吧。”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接着道,“裴长策不是也死了吗?派人去洛城给他刨出来,老子要鞭尸。”
罗副官难得没有在第一时间应承下将军的话,他瞪大了双眼,又听林从文道,“然后把他们两个埋一起。”
罗副官以为自己听错了,“将……将军?您刚才说什么,属下没听懂。”
林从文没好气,“我说,让你去洛城把裴长策的尸体给老子挖出来,老子要鞭尸。”
罗副官弱弱道,“不是……是后面那句……”
空气陷入一瞬间的寂静。
林从文声音很低,“把他们两个埋一起吧。”
罗副官虽然难以置信,但服从将军的命令是他的本职,他正准备应“是”
。
林老夫人盖过了罗副官的声音,气的声音都在颤抖,“林从文,你是不是也疯了?
裴忆容给你带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现在她终于死了,结果,你还要帮她把她和那个奸夫埋在一起?你是嫌我们将军府还不够丢人吗?”
林从文深吸了一口气,“她也是被逼无奈才嫁给我的,现在人已经死了,就让她如愿一次,和真正心爱的人在一起吧。”
林老夫人还在输出着她的不满,林从文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也抬头看天,心情很是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