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玄冥二老步入,对跪地的侍从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
待侍从退去,赵敏的怒意更甚,银牙紧咬,“这大梁皇帝究竟何意?联姻怎会有如此荒唐的安排,分明轻视于我。”
鹤笔翁举杯一饮而尽,此酒与羡仙酒相差甚远,权作解渴,“敏儿,换个角度想想。”
私下里,二老总以“敏儿”
相称,视赵敏如同己出。
鹿杖客接道:“事有利弊,也许这并非坏事。”
赵敏踢开脚边的石子,她一向自诩聪颖,唯独缺少了些许世故。经玄冥二老一点拨,她的思绪豁然开朗。
“皇帝越是不重视,这位王爷便越是无能。”
“呵呵,一个逍遥王爷,无权无势,又无能为力。”
“凭本郡主的手段,岂有不能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之理?”
玄冥二老甚是欣慰,赵敏从未让他们失望过。然而,赵敏绝不会知晓,大梁皇帝非是不愿管,而是不敢管。在这大梁,真正说了算的,乃是秦长安。
当然,即便告知赵敏,她也未必会信。
这一夜平静无波,明教众人抵达少梁城,却未掀起风浪。月二十八的观仙之日已逝,紧随其后的便是月初。
每月初一是观仙居的盛日,当天会限量供应羡仙酒。规矩依旧,千钱一壶,每人限购一壶,且需现场饮用。尽管价格仍是高昂,较平日已降低十倍,相应的,羡仙酒不再附赠点心。
初一的观仙居热闹非凡,丝毫不逊于月二十八,只是少了些闲杂人等,不至于拥挤不堪。午间的喧嚣不及夜晚,真正的高潮总在夜幕降临。
这夜,亦是少梁城各花楼最为头疼之时,因诸多显贵文士皆涌向观仙居。
年复一年,观仙居在初一成了文人斗诗论政的场所,同时也是达官贵人掘人才的舞台。有才之士若得青睐,甚至可能成为宰辅门下的座上宾,未来仕途一片光明。曾有文人在此一举成名,受高官举荐,如今已是一方父母官。
赵敏这两日身处少梁,对这一切渐渐有所了解。于是,当夜色初降,她与玄冥二老一行人也踏入了观仙居。
他们先点了三壶羡仙酒,得知无点心搭配,难免有些失落。此时,文人间的较量尚未开始,赵敏便坐在四楼,俯瞰这座繁华之城。
从四楼望去,大半个少梁城尽入眼帘,灯火辉煌,如白昼般明亮。城中歌舞升平,琴音悠扬,处处洋溢着欢乐。
“大梁帝都,名不虚传,比我们元国繁华许多。”
赵敏感慨万千,大国底蕴,远非他们小国所能及。
鹿杖客附和道:“确实,大梁之繁荣,唯有几个大国的都堪与匹敌。比如大唐的长安,有‘不夜城’之称,即便夜深人静,城内依然灯火通明,城门永不闭合。”
城门不闭,彰显大唐的实力与自信,无人敢在帝都生事。大唐六扇门、大明锦衣卫与西厂、大梁黑龙卫、大秦铁血处等,皆是威震四方的存在,即便是先天高手,在帝都犯事也难逃其手。
明教众人这两日异常安静,既未找赵敏,也未寻秦长安,不知暗中筹谋何事。而赵敏也未急于前往秦长安之处,两国已有约定,只要在约定期限前完婚即可。距离约定之日尚有五日,赵敏心中自有打算。
赵敏乔装改扮,自以为瞒过了秦长安的眼睛。然而,秦长安手执新题的诗篇,轻声唤道:“小兄弟,可否赏脸一观此诗?”
他指向那张墨香未散的纸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