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肇人冷冷道:“前几日赵之城告诉我,十八年前,我娘被王妃诬陷与下人私通赶出王府,这件事是你唆使的!是或不是!”
长乐郡主道:“是。”
卢肇人双眼怒瞪:“那年你才十岁!”
长乐郡主无甚表情,“那又如何?”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没有理由,只是想这么做,就做了。”
“我与娘被赶出王府后,你私下接济我们,对我诸多关心,只是因为发现我还有利用的价值,是不是?”
“是。”
“十八年来,我对你而言只不过是一条可供驱使的狗?”
“是。”
“就算我掏心挖肺地对你好,你都不会有一丝的感动?”
“是。”
“就算我背叛你,欺骗你,你也不会有一点的愤怒?”
“是。”
“就算我为你牺牲,为你拼掉了性命,你也不会为我浪费一点感情,哪怕流一滴眼泪?”
“是。”
一番机械的对答,令卢肇人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像听到了十分可笑的笑话。
笑完之后,他的面容平静得如一滩死水,再温柔的风也刮不出一丝涟漪,他说:“如此甚好,既然你对我这般无情无义,我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手中的关山刀缓缓举起,此刻卢肇人的眼神已经再也没有半分动摇。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一切终究是尽头了。
此时心中竟有一片澄清,痴痴地想,这样也好,晚风若有什么不幸,我便随他去吧,这一世的浮华繁荣,这一生的恩怨苦痛,都可以结束了,就当拿命还了上辈子欠在劫的命,来世给为路人,互不相欠。
然而,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就这么发生了!
情形急转而下,卢肇人高举的刀锋并未砍向萧晚风,转眼间却架在了在劫的脖子上。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在劫。
在劫静静站在那里不言不语,柳荫苒终于回过神来,大喊:“卢大哥,你在做什么?”
数百甲士亮剑而出,将卢肇人重重包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