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袭人思索了一阵,将这其中的情况同宋景轩解释了一番,道:“……我不是有经验的,对大梁的物产分布也不太熟,各种成本估算也不够……是我欠考量了。”
宋景轩已经平静下来。
他迅速估算一番,而后对花袭人道:“有一点你确实错了……在这里,人力畜力都是最廉价的东西。要知道,自古以来,平民男子就必须服徭役,一年至少有一个月要替朝廷免费劳作且自带米粮。有那盘剥严重的地方。各种徭役,加起来有三个月都算是少的。”
“你也是在乡间生活了几年了,怎么不知道这一点?”
人力算什么成本。
花袭人愣了半晌。才道:“之前韩家不是没有成年男子吗?后来韩清元考上了秀才,应该是有特权了……这是做生意,我哪能想要徭役上面。”
她虽然想到的是要雇工。
而眼前这位贵公子,立即就想要免费还不管饭的人民大众服徭役上面去了。
“他们本来就是要修路挖渠。”
宋景轩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相信太子会明白,一旦有更好的路铺设出来,对于这整个大梁将是多大的好处,十分乐意替他们征调民力。
且从江南到京城的运河都能挖出来。铺路总没那么困难吧。
“你若是觉得这样做不合适,那就提供食宿。农闲的时候。他们闲在家中只会觉得浪费了粮食,若是朝廷铺路能抵徭役还能管饭,多的是乐意的的。”
“另外,你怕不知道。石灰这种东西,现在已经有了。开采烧制并不难,量产也没有大问题。”
已经有了吗?
花袭人没有留意到这一点细节。
若不是她乘马车出行的时候总是觉得颠簸难忍,也不会想到后代平整通畅的水泥路。这个时代没有大型交通工具,不会有超载车,水泥路面一旦铺成,不知道能用多少年呢。
多合算。
为了方便自己,舒服自身,她才想起赤膊捋袖子亲自上阵。将水泥路铺出来……
“那就太好了。”
经过宋景轩这么一矫正,她一下子就觉得铺路这么容易……好吧,本来由政府主导的任何项目都能很容易。而宋景轩恰恰是一定程度上能影响甚至能做主的人,是她没想透……
“放心,这事情,交给我。”
宋景轩敛目道:“你想用那个杜家楼,我会给他机会。”
“恩,那交给你了。”
花袭人很放心。
她本来就不是个爱操心的人。
而宋景轩这个人。要说他擅长什么,他最擅长的是用人。无论是什么事情。他总能找到合适的人负责,将事情办得漂亮。至于杜家楼,若是给了他机会也不合适,那花袭人觉得,她还是劝他回到蒲城县,继续经营他的酒楼为好。
这件事情说罢之后,两个人一时没找到新的话题。
明珠柔和,暗夜静谧。
两个人眼神交错,又不知什么时候,黏在了一起。连厅上的氛围又慢慢不同起来。珠光似乎成了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