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落在床边冷梅的被褥上,灯油洒开,火苗一下子串了起来,火焰裹住冷梅,又毫不费力地点燃了床上垂挂的帷幔,眨眼间又吞噬了整张床。
薛世净青白的面容浮现在跳动的橘红色的火焰中,面容上定格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韩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在火焰蔓延开之前,蹒跚着快步走出了房间门。返身关上门的那一瞬,她将手中匕首丢在了屋角,又摘下手帕擦了一下手上的血迹,将那手帕也丢进了屋中。
之后,她若无其事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门。
“吱呀”
或许是她的力气用尽了。这一次她开门时候,没有把握住,有了声响。
这点儿声响惊醒了韩丽娘。
她迷糊地睁开眼睛,借着灯光看见韩母站在门口,忙一掀被子下了床,惊讶地道:“娘,您怎么起来了?您要什么,我帮您就是。”
韩母平静地道:“我不要什么。”
“我听这外面风声有些急,有些睡不着,就起来看看是不是下雨了。”
她一边解释,一边缓缓朝前走,迎向韩丽娘时候便就让其搀扶着,到床边坐了下来。
这会儿,碧橙也醒了。
“给我倒杯水吧。”
韩母吩咐碧橙道。
碧橙连忙倒了水来。
韩丽娘接过,服侍着韩母缓缓啜饮。
韩母饮用的很慢,好像这一盏温开水,也值得她慢慢品味一样。
“我刚刚瞧了,明日这雨怕是下不下来。”
韩母用完了水,微笑着对韩丽娘道:“既然不下雨,那咱们就别握在这小小的医馆,也该回京里去了。”
“如今朝廷储位已定,太子册封,皇上龙体也无恙了……”
韩母憧憬道:“也该是对咱们南顺侯后人做出补偿的时候了。”
情理之中的事情,再拖下去也没有意思。
反而让人质疑朝廷和皇上心胸狭隘。
所以,韩母说的很笃定。
“可是……”
韩丽娘舔了一下唇,看着韩母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道:“可是哥哥他不是说……”
“他啊,只是被女人一时迷惑了。”
韩母笑着安慰韩丽娘道:“他会想明白的。”
韩丽娘抿了一下唇,有些不置可否。
韩清元这些日子的表现,她可是看在眼中的。她相信,韩清元绝不会轻易妥协放弃的。
这一次,就算是娘再有手段,都不定能动摇他的。
但韩丽娘并未将这种忧虑说出来。她很怕又触怒了韩母,惹得她再次病重……她心底想着,她不应该再不搭理韩清元,明日一早,就找他认真谈谈,再劝一劝他……
韩母的情绪很好,心情十分不错。
她同韩丽娘闲谈了一会儿,突然有些疑惑地道:“我怎么觉得这房间越来越热,有些烤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