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桓并不愿意离开,花袭人自然也不会独自离开。天上的半月渐渐沉了下去,消失在夜幕之中。只剩下漫天繁星。
渐渐的,又有阴云生起,遮住了漫天的星光,只剩下黑沉沉的夜。县衙里外燃烧的火把就格外的显眼。
突然,县衙内的火把频繁而有规律地动了起来。站在树上的郭桓和花袭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两个人默契地下了树梢,很快出了县城。
玄风跑了过来。
两个人再次并骑,往京城方向奔跑一阵之后。停在路边等待。
没等多久,地面阵阵颤动。
玄风有些难耐地踢了踢前蹄。
郭桓安抚了玄风一下。对花袭人轻声道:“来了。”
花袭人从未见过几千人的军队一起行动时候的情景。前世她出任务,基本都有一个针对性的目标,一次行动也不过是一个小队人,最多另外有二三十人配合。且在前世,真需要用人命来填的战争几乎绝迹。
此时,五千铁甲骑兵在黑夜中静默奔行,宛若一道肆虐而过的洪流,带着凛冽的肃杀的气息。直让人感到窒息。这种震撼,实在不是凭空想象,或者看些画面,就能想象出来的。
花袭人微微张开嘴巴,收起以前总是有些漫不经心不太严肃的态度,默不作声地感受着。她能感觉到,纵然她拥有鼎盛时候的能力,再加上异能相助,与这支军队正面对上时候,她将全无半点胜算。将轻易被碾压。
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坐在马上向她冲击,她就会被践踏而死,零落成泥。
这就是个人力量同国家机器之间的差别吗?
待这支军队疾驰过后。花袭人不禁嘟囔道:“看来,我以后在靖王爷面前要老实收敛些才行。”
“你说什么?”
郭桓没有听清。
花袭人摇摇头,问郭桓道:“你打算怎么做?咱们两个人的力量太弱了,就是你个人武力再强,也起不了什么用。”
郭桓踌躇了一会儿,像是在权衡思考。片刻之后,他调转马头,道:“我们去军营。”
他一边纵马前行,一边解释道:“这一批。应该是真正听命于他们人手中的成了。虽然我刚刚没有发现严令武,但想来军营此时管理必然松散。容易混入。”
“耿帅是忠心之士,不应该受制于小人。”
郭桓道:“再者。我师父好像提起过,耿帅曾经帮助过他。虽然我师父说起的时候语气有些不好,但他肯定不希望耿帅就这么栽在这里。”
这一次,可是谋逆大罪。
若耿帅不能挽救地做些什么,那耿家一门的下场可想而知。
郭桓想要这么做,花袭人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两个人在黑夜中骑马奔行了约一个多钟头的时间,郭桓停下马,面对着一片灯火闪烁下越发黝黑的大营,对花袭人道:“我们到了。”
黑夜之中,占地方圆好几里地的军营粗看没太多异常,但细瞧之下,便能发现有丝丝不对劲儿。花袭人不是军阵行家,所以这“不对劲”
也仅仅是她的感觉,其他的她也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