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已经知道了刚刚画舫那边郭三少正巧赶上援手了花袭人的事情经过。
“夫人唤我袭人吧。”
花袭人隐瞒了些。道:“我未大病之前,也学了一些三脚猫的功夫。有一晚外出,正碰到有兵丁追赶三公子。我怕自己也卷入,便领着三公子到了暗香来躲避。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三公子学成归来,想要试探自己功夫如何,才惹了兵丁的。”
“这个三郎,居然一回来就胡闹。”
郭夫人嗔怪道。她心中已经信了花袭人的说法,因为那事儿的确是郭桓能做的出来的。
而花袭人毫不避讳地说起过去市井时候,坦然大方的做派,也让郭夫人很有好感——她本身也是商贾出身。从来也不以自己有钱为耻。
存了好感,又有共同话题。两个人之间的谈话便十分轻松愉快。郭夫人足足陪着花袭人看完了一折戏,才抱歉离开。要去别处招呼去了。
花袭人顺便同郭夫人告辞。
郭夫人没有客气留她,派了人引她出去。
花袭人让宝珠留下来告诉任少容一声,自己便随着那引路的侍女往外面走去。
离了荷塘范围之后,经过一片竹林之时,从那竹林中就窜出了一个人来。
“我娘同你说了什么?”
郭三少已经换了衣裳,浑身上下金玉宝石不少,闪闪发亮的。见花袭人上下打量他,他有些不自在起来,道:“唉,我娘就喜欢人穿成这样,我也没法子。”
你们不是瞧不起我出身吗?我就是要任性地显摆自己有钱,你们就眼红去吧。
花袭人似乎听到了郭夫人的骄傲的冷哼声。
被郭三少拦了道,她倒也不着急走了。她四下扫了一眼,发现之前这郭三少正在一旁一个石桌上饮茶吃点心,于是就走了过去,拿着一个芙蓉糕吃了,才道:“没什么,她就是问问我们怎么认识的。我就说,你回来那晚上被兵丁追赶,我帮了你。”
郭三少撇了撇嘴,挥手打发了那引路的丫鬟,也在石桌原来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睨眼看花袭人道:“你没说自己当时正要往靖王府偷东西来着?”
花袭人白了郭三少一眼,道:“我又不傻。抹黑自己的事情,我往外说?”
再说,她那会儿也没准备当贼,不过是误会而已。
“那你揭我的短?”
郭三少有些不满意。
花袭人道:“不这么说,要怎么说?总不能撒谎说我们原来不认识。你娘是聪明人,绝不会信的。再说,那是你亲娘,又不会给你宣扬开了。”
她喝了一口茶水,又吃了一块糕,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没去找孟如嫣了?”
郭三少神色一怔,摇头道:“没能建功立业,就算是找她,又能说什么。不如不见。”
顿了一顿,他又低声道:“从前是我天真了些。现在想明白了。若是真答应了我,就白瞎了她的聪慧美貌。”
花袭人伸手拍了拍郭三少的肩膀,算是安慰了一下他,口中却是揶揄道:“在军中待了半年多,说话很接地气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