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喃喃,不待韩清元回答,就双手合十,转身道:“我要给老爷上香!告诉他这好消息去!”
自从那一日韩清元被从殿前抬回来,韩父牌位前的香就不曾灭过。一开始是因为对韩清元的担忧心疼,后来就是激动高兴地要禀告各种好消息了。
香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半个香炉。香雾缭绕不散。
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伤势不曾彻底恢复,或许是因为未能适应这境地转变,韩清元听到这些个“好消息”
,就像是置身事外听说的是他人家事一般,没有激动,没有喜悦。
没有波澜。
☆、207突病倒
他侧身躺在床上,竹席清凉,床下难得地加了冰,分外地舒适。
夏日的冰可是很贵的。富贵人家挖有冰窖,一般人家急用的时候,就知道找人买。这种商品,占地方不说,一旦没有人需要,就再没有他用。所以,真囤积冰用来卖的也少——
很快就化成一滩水的东西,摆一盆两盆的用处也不怎么大,盯不了一会儿,一般人家谁会买这种不实用的东西呢?
往年韩家也是不买的。
费不起那个银子。
但这些日子,他身边的冰就没有断过。大热天中,甚至一些时候,他还会觉得有一些冷,情不自禁地哆嗦一下。
原来,富贵人家是这么过夏天的。韩清元恍恍惚惚地想。
“圣旨下来了!”
白果又满面通红地跑了进来,噗通一下跪在了门口地上。
韩家小户人家,从来都不用仆人跪来跪去的讲究。有这个讲究的功夫,不如多做点儿活。如今,没有人要求白果跪下回话,但他却不知不觉间就这么做了。
韩清元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白果。
韩母从内室疾步出来,紧张地开口问道:“皇上是怎么判的?”
“薛家男丁罚了充军!家产全部没收了!”
白果激动地道:“小的听大人们议论说,薛家的家产会补尝给咱家呢!”
“真的!”
韩母握紧双拳才没让自己失态,身子却难以控制地微微颤抖,眼泪又涌了出来,又道:“皇上居然留着那薛家人的命!这怎么对得起韩氏死去的一百多口!”
语气中有些埋怨。
韩清元坐了起来,冷声道:“若非韩氏一百多口都死了,韩家薛家如何。与我们母子有什么关系?!母亲莫不是忘了,父亲到最后也没能将自己名字寄到族谱中!”
韩母一噎,含泪道:“清元。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难道我说的不对?”
韩清元沉着面,道:“如今我们算是给韩氏一门申诉了冤屈。该如何处置,都是皇上的恩典,孩儿希望母亲您以后能够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