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儿,”
兰静停下了脚步,没再往前走,只是把声音放得很柔,“是我,是额娘。”
“额娘?”
福儿的眼神开始有了些反应。
“是啊,是额娘,”
兰静的声音更柔了,“额娘来接你回家。”
“回家?”
福儿似乎丧失了自己的语言能力,只知道重复兰静的话。
“是啊,回家,”
兰静点头微笑着,“回咱们的家,今天咱们吃烧烤,往常额娘都不让你多吃,今天许你可以多吃一盘肉,可好?”
“额娘,”
福儿却摇了摇头,“额娘不让我多吃的。”
“福儿,”
兰静心下恻然,面上却依然带着笑,柔声叫着,“看看我,可认得我吗?”
福儿抬起头来看着兰静,又歪着头做深思状
“我是额娘啊,”
兰静温柔的笑着提醒他,“福儿不记得额娘了吗?”
“额娘?”
福儿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哎,”
兰静也不管福儿叫出的是疑问句,很痛快的答应一声,又接着说道,“福儿,看你不小心都摔到地上了,你别动,等额娘过去扶你。”
边说着连试探着往福儿那边走着。
一直跟着兰静行过来,在她身后的米虫提足了气,只等一看不好,就能第一时间将额娘抢回来,还好,福儿并没有发作,甚至在兰静的搀扶下,很听话的站了起来。
“看你,衣服都弄脏了,”
兰静用手轻掸着福儿身上的尘土,又吩咐道,“赶紧去打水来,让二阿哥先洗一洗。”
水是早准备好的,之前庄子里的人就想着要给二阿哥洗洗手,只是被他歇斯底里的发作而吓住了,没人敢过去,这时候兰静一叫,马上就有人端着水盆过去侍候着了,兰静刻意的跟福儿聊着天,又示意米虫过来搭腔,以分散福儿的注意力,总算是顺利的把他的血手给洗干净了。
再然后就要看富察格格的结果了,若是抢回命来那一切都还好说,如果有个不好,那福儿只怕也是要被问罪的,且不说最后的判决结果如何,只一趟大牢之旅,就不见得是他的弱身子和现如今的精神状态所能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