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十三阿哥扬了扬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就凭他做了大将军王,”
兰静淡淡的一笑,“听听,大将军王,多好听,多唬人,让多少人为此而欢欣鼓舞,可我就是觉得有些不伦不类的,大将军就是大将军,王就是王的,这么个大将军王,又算是什么呢?说是将军,后面却又有个王,而实际上只怕他也未必会有什么实权,说是王,他的爵位却又只是个贝子,如果将这些光鲜的表面全都如数剥去了,那剩下来的又会是什么呢?”
“真没想到,”
十三阿哥有些惊奇的看着兰静,“我只说你是有些见识的,却不想你居然能清明如此,外面有多少人为这个大将军王都热血汹涌,头脑发晕,你却独能说出这般见识,看来我还是要再对你好好的刮目相看呢。”
“什么清明?”
兰静一边为十三阿哥整平身上的衣服,一边浑不在意的说道,“我不过是身在局外的一个旁观者而已,而能有的这点儿见识,其实,”
说到这儿,兰静抬起头来看着十三阿哥,“也是缘于咱们自身的经历,想当初,皇阿玛对爷又何尝不是荣宠非常,出入均要带在身边,那时候,众人对爷的簇拥追捧,与如今十四弟的情形又是如何的相似?可是现在呢,纵然是咱们自己为图清静,不愿意多见客,但世情如何,却已是有所体会了,这还是爷受了伤,不能再得皇阿玛重用,就至如此了,若是爷因事被皇阿玛冷落厌弃,只怕咱们的门前就要萧条了。”
“来,坐下说。”
十三阿哥看了看兰静,然后示意她跟着自己坐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兰静看看时辰还来得及,先去倒了一碗茶放到十三阿哥身边,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我不过就是胡猜乱想而已,倒是爷有什么看法,或许可以捡一些让我知道,也省得我以后处事再失了寸。”
“也没什么分寸可失了,”
十三阿哥笑了笑,“到得这般时候,也不过是更加谨慎安分而已。”
“这是当然的,”
兰静点了点头,想想又问十三阿哥道,“对了,十哥呢,他可是有几日没来闹了,皇阿玛给他的差事真就有这么忙吗?”
“忙自然是忙的,”
十三阿哥笑道,“但若说忙到没闲暇时候,却也不然,不过初掌旗务,他要多用心倒是真的。”
“这样倒是好事,”
兰静也笑着点头,“十哥终于有机会,能得展自己长才,倒确实是让人高兴呢。”
“四哥呢?”
十三阿哥问兰静道,“他也有几日没来了,你怎么不问他?”
“四哥由来就比十哥要忙得多,”
兰静笑笑说道,“再说此时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当了人人羡慕的大将军王,他的门下又被封了四川总督,若不是亲王府的门坎结实,怕这时早被上门恭贺的人踏破了呢,又哪得工夫来咱们这儿?”
“刚才你对十四弟的事儿,很有一番自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