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还有问,”
三阿哥又接着说道,“贺孟俯并不是太医院中最擅小儿之道的,你为什么要请他去给你儿子瞧病?”
“弘昑生病之时,儿子并不在京中,贺太医是由宫中指派的,”
十三阿哥沉声回答道,“甚至为什么会让他来,儿子并不清楚。”
“皇阿玛还有问,”
三阿哥再问道,“贺孟俯是否跟你提过太子的事儿?他为前太子传递用矾水所写书信的事儿,你是否知道,是否参与?”
原来是矾水传书的事儿啊,兰静这时候恍然了,也愤怒了,扶在地上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这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吗?要说认识贺太医的都会有嫌疑,那很多皇室宗亲都认识他,凭什么偏偏就来问十三阿哥?再有,既然是为废太子传书,那就去找废太子的党人去,找十三阿哥这儿来,算什么?难道十三阿哥的身子都成了这样了,康熙对他还是不放心?
正文是之前还是之后
“回皇阿玛,”
十三阿哥的声音倒还是很平静,“贺太医与儿子所谈,皆是相关与弘昑之病情,从无涉及前太子之事,至于什么传递书信,儿子就更是一无所知。”
“好了,皇阿玛的问话到此结束了,”
三阿哥展开了笑颜,伸手去扶着十三阿哥,“十三弟,十三弟妹,请起吧。”
兰静忙站起身来,接手扶过十三阿哥,又对三阿哥让道,“三哥请上坐吧。”
“不用了,”
三阿哥摇了摇头,“我奉有皇命在身,不便久留,这就告辞了。”
“我送三哥。”
十三阿哥也不再挽留,在兰静为其披上皮斗篷之后,侧身伸手让三阿哥先行,“请。”
“老十三,”
三阿哥却去携起十三阿哥的手,“这事儿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皇阿玛总是会查明白的,对了,你儿子,是叫弘昑吧?他现在好了没有?”
三阿哥一路说着,一路走出去了。
兰静走到门边,看着他们两个在雪中行进的背影,眉头微皱着,脸色也不是很好。
“福晋,”
楹嬷嬷走到她身边,轻声劝道,“皇上只是来问话,并不是就认定什么了?”
“我知道,”
兰静的声音更低,基本上是含在嘴里,“我只是很觉得厌烦。”
是的,兰静觉得厌烦,厌烦康熙这没完没了的左一出右一出,就算帝王都是多疑的,但这般三番四次的苛待十三阿哥也是太过分了,那可是你的儿子,现在看来,倒还不如一个臣子,或是一个普通的百姓,至少那样的他,不会招致你永无止境的猜忌和提防,哪怕是他从来没表示过任何要争储的意思,哪怕他现如今的身子也没了争储的资格。
“福晋,”
楹嬷嬷应该是没听到兰静的话,但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又劝她道,“外面风大,还是回屋吧。”
“额娘。”
还没等兰静动呢,欢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兰静望过去,就见从刚才还在练武场里的孩子们全都过来了。
“你们怎么过来了?”
兰静对孩子们展开了笑脸,“尤其是弘晖和弘昌,偷懒偷到这里来,就不怕你们师傅见着了挨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