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小庄后,楹嬷嬷跟在兰静的身边,柔声劝慰着,“这是小主子着急要过来了呢,之前经过那么多的事儿,小主子都很好,现在要过来了,也一定会很顺遂的。而且您这个月生总比下个月生要好多了。”
心中明白楹嬷嬷的话,是指民间说的“七活八不活”
,兰静不知道这句话里到底有没有科学根据,但现在听到确实是有些安心的作用的,而更让她安心的是,府里的稳婆也是现成的。虽说兰静现在还没到生产的月份,但本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原则,在确定了稳婆的人选之后,兰静就让她们长驻在府中随时准备着了,而现在也正好就可以用上了。
“为安全计,”
白大夫又对楹嬷嬷说道,“嬷嬷还是把福晋身上的衣服都换下来吧。”
不只是衣服,在为兰静准备生产的时候,楹嬷嬷从里到外,连衣服带钗环全都如数给兰静或换或卸了,甚至连头发都解开来快速的洗了一遍,力争要把那个气味完全彻底的从兰静的身上去掉,当然,象楹嬷嬷这样之前去过那个屋子里的人,也是要把自己弄安全的。
兰静被折腾了一溜气儿,也没时间和精力去懊恼自己之前七防八防的却还是不幸中了招,她现在唯一要用心用力去做的,就是把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生下来,虽然因为是早产,孩子的个头肯定是不大,但也因为是早产,生产的困难也就更多一些,也更危险一些。
“福晋,用力啊。”
两个稳婆一声声的催着兰静。
兰静也非常想用力,可是没力你让她拿什么用。
“主子,”
楹嬷嬷守在兰静的身边,不时的给她擦着汗和泪,也不停的在鼓励着她,“您别急,也别怕,白大夫说了,您是受那个药的影响才会没力的,等药劲过了,气力自然就会恢复了。”
“什么时候这药劲儿才能过?”
兰静尽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希望能积攒出一些力量用出来,可是却依旧无果。
“快了,”
楹嬷嬷也说不出个准确的时候,“很快就会好了。”
“我能等,这个孩子能等吗?”
兰静叫过稳婆来问道,“你们跟我说实话,如果拖得太久,这个孩子会不会有危险?”
不用太专业的医学知识也能知道,孩子若是太久都不能下来,是很有可能会被憋死的。
“哪里就到那个程度了?”
楹嬷嬷忙开口说道。
“我问的是她们。”
兰静打断了楹嬷嬷的话,眼睛盯着那两个稳婆坚持道,“你们说。”
“回十三福晋的话,”
那两个稳婆互相看了看,然后回话道,“暂时还不至于如此。”
“如果,”
兰静又问道,“如果到时候我还是没力的话,你们会怎么办?”
那两个稳婆又互相看了看,这次却谁都没说话了。
“我是说,”
兰静咬了咬牙,“真要到那时候,你们能刨开我的肚子吗?”
可能会有些弱症
兰静的话是既疼痛又失力的情况下说出来的,所以声音并不大,但却惊到了屋内所有的人,即使有人并没听清,当看到其他人的面色之后,也没有敢再乱说乱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