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的病,到底是不是‘痄腮’?”
兰静最先提问出口。
其实自听过看过林山的症状之后,兰静也觉得林山的病比较象是“痄腮”
的,这“痄腮”
之病,指的就是现代所说的“腮腺炎”
,历史上康熙的十八阿哥就是因此而夭折的,兰静为以防万一带过来的青刺菒对此就有一定的治疗功效,可也就是因为这里面的巧合太多,让她也和太医们一样有了些不确定。
“现在还不能确定,”
李大夫摇了摇头,“我才到不久,诊视的不是很清楚,虽然看来非常有可能,但为了谨慎起见,还需要再仔细看过。”
“行,”
兰静点了点头,“等我跟十二阿哥和十二福晋说,让他们做下安排。”
“另外,”
李大夫又说道,“还请福晋派人回府多拿些青刺菒来。”
“我已经带来了,应该是尽够用了。”
兰静马上说道,“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管用?还有,那些太医们会让你用吗?”
“用什么?”
随着问话声传来,十二阿哥走了过来。
“是青刺菒,”
兰静淡淡的看了十二阿哥一眼,“十二哥之前吃过的,如果林山真是得了‘痄腮’,说不得它能起些作用,只是以前没人这么用过,只怕是太医们未必肯信。”
在林山生病这件事儿上,兰静是有些埋怨十二阿哥的,在她看来,身为母亲的十二福晋,在孩子有所不适的时候,头一个反应肯定是找最好的大夫,所以会先找民间大夫来看的人,就必然是十二阿哥这样被苏麻喇姑一直教导要低高调的人。当然,民间大夫并不等于医术就不好,腮腺炎先开始的症状和受凉发热也是很象的,即或是他们一开始就找太医,也未见得就能诊出来,现在倒是有好几个太医在了,不也照样是来个不好说吗?
理儿虽然是这么个理儿,兰静其实也都明白,但眼见着自己认识并喜爱的孩子,就那么奄奄一息的躺在那儿,她心里的怨气就压不住的往上冒,这股怨气,她不能朝始作俑者康熙发,不能对不在京城的十三阿哥发,不能往怀有身孕的十二福晋发,也就只有十二阿哥来承受些许了。
“十三弟妹会将它带过来,想必也是有些把握的,”
可能是因为兰静并没有说过什么太不好听的来,十二阿哥对她的态度也就依然没去没计较,只对她说出的话沉吟了一会儿,“如果真能确定林山得的是‘痄腮’,那该用就用吧。”
该用就用?十二阿哥倒是大方,可是兰静却还是犹豫着呢,虽然她将这仙人掌带来了,虽然在现代时她曾经见到过它的疗效,但人与人对药物的反应是不同的,更何况太医们刚才也说了,这个病在林山这个年龄还是很少见的,万一用过之后,非但没让林山好起来,反而更糟糕了怎么办?
说不得也能因此而改了
连见过仙人掌对腮腺炎功效的兰静都尚且有犹豫,身为阿玛的十二阿哥自然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他说了“该用就用”
的话,但同一番话中的“想必”
、“如果”
等字样,还是将他心中的不安和不肯定表达了出来,在此之后,他还派了下人将太医们请出了几个,而听到这个治疗方法之后,那几个太医的反应很是一致,不约而同的都进行了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