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皱着眉摇了摇头。
“是,”
李大夫忙郑重的应了一声,又再说道,“奴才的意思是,福晋之前估计也是因为总担心着爷,这才引发了害口,现下爷回来了,伤处又已经完全康复,福晋悬着的心放下了,这害口自然也就跟着停了。”
“这话还差不多,”
十三阿哥微笑着点了点头,“只是你以后对福晋也要上些心,脉勤着点儿请,有什么不合适的就赶紧调理。还有你们,”
十三阿哥又转而对小楼他们说道,“福晋的心思重,没事儿总爱东想西想的,你们也时常宽解着她些。”
“好了,你们且都下去吧,”
兰静忙笑着插进话来,“小楼,记着送送李大夫,那些个东西也着人帮着他拿回去。”
“爷,”
等李大夫等人都出去之后,兰静笑睨着十三阿哥道,“您适才说的话可是自相矛盾了,早先您一直总说我爱神游天外,现如今又说我的心思重,我的心思若重,又如何会飞上天去的?”
“矛不矛盾的,你心里知道。”
十三阿哥用很平静的目光看着兰静,“我只是要跟你说,你不用想太多,尤其是现在还怀着身子的情况下,我不会让这个家塌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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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
兰静也很平静的回看着十三阿哥,“对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只是这是您的家,也是我的家,您在外面冲锋陷阵,为我们挡风遮雨,我也不能舒舒服服的只坐享其成,纵使是能力有限,做不得许多,做不得很好,但有多大的力使多大的力总还是可以的。”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兰静拉过十三阿哥的手,与他手指互插交握着,“这本是沙场将士们之间的约定,也有相悦的人们将其用做誓言,其实也很美,是不是?只是还有人说,这是一首最悲哀的诗,因为生与死与离别,都不是由我们支配的,也不是我们自己做得了主的,但不管是美还是悲哀,爷的手,在我的有生之年,是必要牵定了的,是风是雨,是雷是电,是富是贫,是沉是浮,是生是死,我都要和爷一起去面对。”
“你,”
十三阿哥的目光直直的看进兰静的眼睛里,“不怕吗?”
“怕”
兰静老老实实的承认道,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躲闪,“正因为怕,所以我才会想得多,才会竭力想去避免一些事情,挽救一些事情,只是兰静笨得很,许多时候常常都是顾此而失彼,最终还得让爷来帮着善后。”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我也没善什么后,”
十三阿哥摇摇头,“再说,也不是你笨,而是这世上的事儿,本就难以两全,更别说很多时候还并不只是两面。”
“我并没奢望着能各方周全,”
兰静将另一只手盖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我只希望着能不拖爷的后腿,再多少能帮上您一些忙就够了,而这,则是需要爷来成全。我知道,有许多事情爷不方便让兰静知道,兰静也不想去知道,只是我希望,当有什么事情是兰静有能力去做的,或者是由兰静去做更为方便的时候,爷能直截了当的派给兰静去做,兰静不是咱们庄子上暖棚里的那些个蔬菜瓜果,受点儿风吹雨淋就会坏掉了。”
“真要有象你这么漂亮的蔬菜瓜果,我可是要一概全吃下去的,”
十三阿哥笑着将兰静揽进怀里,又用手轻掐了掐她的脸颊,“你啊,什么话到了你嘴里,总是要说得与人不同。”
“人和人之间又哪里有相同的呢?”
兰静附和的笑了笑,“就象欢馨和米虫,还是双胞胎呢,这不同之处,可也是一数一大把的。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说回到之前,兰静想与爷牵手,爷又想不想与兰静牵手,让兰静也能为您出一分力、分一些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