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汉摇了摇头,“虽然皇上只说他‘人甚庸劣’,没说具体是为了什么,但他镶黄旗满洲都统被革了,贝子爵也降成了镇国公,为的肯定不会是小七那样的小事,况且险些撞到小七的是他儿子,现在还没听说对塞勤有什么处罚的。”
“那就好,”
太太放下了心,又想起了兰静刚才的失言,“你刚才问十三阿哥,他有什么事?”
“没什么,”
兰静笑笑说道,“上回小七不是在四贝勒府里告诉他们油炒面的事儿吗,当时十三阿哥说要是可用的,会有赏赐给小七,刚才阿哥一说有事要说,我就还以为是这事儿呢。”
“你这孩子,”
太太摇着头笑了,“十三阿哥也就是那么顺嘴一说,你倒还给个棒槌就真当针了,居然眼巴巴的盼上了,你若真有什么想要的,跟阿玛额娘说就是了,能弄来的自然是尽量给你弄来。”
“没有,小七没什么想要的,”
兰静忙说道,“我不过就是看看十三阿哥这个人说话有准儿没有。”
“可不敢这么说话,”
太太收起了笑容,轻责着兰静,“那是十三阿哥,岂是能容你语出放肆的?”
“我知道,”
兰静轻吐一下舌头,又郑重的点了点头,“这是因为在阿玛和额娘面前,我才会这么说的,若在外面,我一定会加小心的。”
“小七从来都是懂规矩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马尔汉笑着对太太说道,“说到那个油炒面,还真是个可用之物,我之前虽然在府中吃过,却不知道做法,若早知道如此简单,我也该想到的。”
“不过就是个吃食,”
太太有些不解的问道,“若说能用在饭堂里也就罢了,对朝廷能有个什么用?”
“这你就不懂了,”
马尔汉摇头说道,“往常行军,烧锅造饭的,每每多耽误时辰,有了这个,热水一泡就成,再不行干吃也可之物,遇着需要赶路的时候,可不就起了大用嘛。”
“这么说,”
太太看了看兰静,“四贝勒和十三阿哥这回又立功了?”
“不是,”
马尔汉又摇了头,“是太子立功了。”
“太子?怎么会是太子?”
太太眉头皱了起来,想了想也就明白了,“是四贝勒和十三阿哥让给他的?”
“四贝勒和十三阿哥也是聪明的,”
马尔汉叹息着说道,“之前沙盘的事儿,虽然皇上没明说,但其实却是瞒不过这些皇子的,见着他们出了风头,估计太子的心气未必会怎么顺,而去年十三阿哥救了驾,却显出了大阿哥的反应不及,到如今连我这外臣耳朵里都时时的灌些个对他们的赞誉之词,光芒太盛了也不是什么好事,难得他们想的通,年纪轻轻就知道内敛,让出了这份功劳给太子,一来是平息这些议论,二来也是要让皇上知道,他们对他所立的储君还是很忠心的。”
“这皇家里的弯弯绕也真是多,”
太太依旧皱着眉,“总之是一句话,咱们小七想出来的点子,让他们占去得了功就是了。”
“亏你刚才还说小七呢,这会儿你自己又这么说,”
马尔汉瞅了一眼太太,“小七想出这个来,是为了给咱们补身子的,你只管受用就好,管它谁得了功呢,又与咱们什么相干?我今天跟你们说这事儿,就是要让你们记住了,以后凭是谁来问,这个油炒面跟咱们家都没关系。”
想了想,马尔汉又加上一句,“当然,若是太后和皇上问起,自然是不能欺君的,但话也要说的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