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男童的变化,让她不得不想到了这一点。
不管如何,今后的日子,再查验几次,就知道了。徐玫心想。
天光越发明亮。
一轮红日开始跳跃出来,将万千光线洒下人间。
徐玫心思一动,将绸布往箱子上一盖,而后双手抓了箱子走出了房间,走近院子里,略一迟疑,踏上了一座二层高的凉亭,走上二楼,站在了美人靠边。
迎着太阳淡淡红色的光芒,徐玫放下箱子,抽调了绸布。她看了箱子里的男童一眼,盘膝在一边坐下,开始打坐吐纳。
半个时辰之后,徐玫收功,并未立即起身,而是凝神感受了一番箱子内的变化……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心跳的频率仍然是间隔五十九息。强度也一直一般无二,没有任何变化的波动。
“也许,这一个清晨,时间太短了一些。总要持续一阵子。”
徐玫低声嘀咕道。
她并不着急。
十天日光之后,再晒十天月光。然后,再日月相结合。这么下来,她总能确定,到底箱子里的男童有没有因为“日月精华”
而生出显著变化,又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变化的。
她将箱子送回了房间,一样盖好,开始洗漱。
大麦进来伺候的时候,低声向她禀告道:“除了何妈妈和小红,团子和圆子也想要留下来。她们都是亲人俱在的,家中父母已经催问过她们几次婚事了。只是,小姐从前没提过这一点,她们也就一直没敢说。”
“有长辈父母做主,想来是不错的。”
徐玫看向大麦,问道:“大麦你不是也有亲人吗?怎么,你家人没有催你?”
大麦摇摇头,俏脸上多出一些苦涩,低声道:“小姐忘了,婢子的爹就是个酒鬼无赖……婢子娘苦了一辈子,在婢子要不要嫁人这件事情上,她是看的很开的。”
大麦的酒鬼爹实在不是个好的,虽然不赌不嫖,但贪杯误事丢了差事,脾气又不好,尤其是几杯酒下肚,就要打骂妻子儿女。大麦的娘又要操劳儿女生活,又要挨打挨骂,实在因为这个丈夫吃了无数苦头。所以,她不会强迫女儿嫁人,不愿女儿万一走了她的路,也是能够理解的。
难为大麦在这样的家里长大,还能将自己养成活泼爱笑的性子。
“既然如此,在终身大事上,你自己更要心中有数了。”
徐玫道。
“婢子知道。”
大麦掩去苦涩,笑容又重新轻快明亮起来,如同此时外面的太阳,有些耀眼却并不刺人:“婢子真不是暂时还遇上合适的人选吗?再说,跟着小姐往北地走上一趟,机会可是难得的很。就算婢子心中想着嫁人,也要推迟到从北地回来后再说了。”
“那也好。”
徐玫轻笑道:“朱燕嫁人了,团子圆子也准备嫁人了,朱雀又不通俗物,几个小丫头还不够能干,我这里暂时也离不得你。”
“小姐这么说,婢子一下子觉得自己万分重要了呢,”
大麦故意露出些得意之色,又情不自禁笑了,笑容快活,连眼睛都眯了起来,问徐玫问道:“小姐,咱们怎么走?婢子让人安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