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的苏州府解元郎。”
周汐儿微笑答道:“才学还是不错的。可惜上次春闱进场之后犯了急腹症,不然,现在应该是一位年轻的大人了。”
“出身上,也有些特别。”
周汐儿将胡不为的背景介绍了一下,道:“……不过,我觉得,祖父看重他,更多是因为他同姑苏徐氏的关系。”
“徐氏啊。”
九公主说话的语气有诸多复杂,道:“身为女子,我那位表姑母的成就,实在是让人钦佩向往啊。不像你我,看似天骄之女,其实却不过是笼中的金丝雀儿,可怜的紧……”
“九儿,你总是这般想法的话,日子会很难过的。”
周汐儿收敛笑意,轻声劝道。
九公主沉默。
翌日。
新帝和周太傅难得有闲暇,在御花园的廊下下棋。
五月里的御花园花木繁盛,郁郁葱葱。坐在这里,抬眼便见一片开阔的湖面,视野开阔,风景宜人。
“陛下心头不是一直惦记着姑苏徐氏么?”
周太傅落下一子,缓缓地道:“昨日老臣见了一个小举人,名叫胡不为,他正好与徐家小辈关系不错,也正好去了一趟琉球岛。”
“哦?”
新帝果然十分有兴趣,问道:“然后呢?”
“徐氏不足为虑。”
周太傅淡淡地道:“当年群雄逐鹿,乱世之中那么好的机会,徐师那般人物,也是选择了先皇辅佐,而非是取而代之……今日看来,在徐家人的骨血传承之中,就少了一份雄心和野心吧。”
“怎么说?”
新帝追问道。
周太傅缓缓将胡不为对于琉球岛的相关描述同新帝讲了讲,见新帝十分在意,微微摇头,淡淡地道:“一个没有多大的海岛,四面都是大海,的确合适固守作为退路……但也仅仅是能固守罢了。徐家,只能凭着海船在海上耍一耍威风,上不了岸。”
上不了岸,也就威胁不了大夏的政权。
大夏朝就不会腹背受敌。
这对于新帝来说,果然是个好消息。他笑起来,却是道:“赵徐两姓本就是姻亲。朕从来就不担心什么。”
他落下一子,一下子将周太傅的黑棋吞掉了一大片,哈哈大笑道:“老师,是您太担心了!让朕捡了个便宜!”
“哦?”
周太傅观察了一下棋盘,似乎觉得自己这一方已经没有了什么挣扎的余地,随即干脆丢子认输,淡然一笑。
“朕真是好难赢了老师一回。”
新帝高兴的很。
“皇上。”
周太傅容了新帝高兴了一阵子,才轻声开口提醒道:“那位道长又回来了。您这阵子一定要多加小心。大夏江山,皆系陛下一人安危矣。”
新帝惊了一下,随即苦笑,也不再摆弄棋子,道:“老师,您也知道,他若是真的要来,朕身份有谁能挡得住?他想要杀朕,就没有杀不了。朕真的很怕。”
“大夏江山就在朕手中,朕怕死,更怕死了之后,无脸去见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