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抓头,只差跳脚。
“常同志,你知道我的情况吧,你愿意听我讲吗?”
呼口气,谢芳芳也是鼓起了勇气,第一次在常宁面前决定把自己的情况仔细说一遍。
“好,你说,我听。”
或许,这就是谢芳芳坚持的原因,他也好好找找,找到答案和解决的方法。
“家丑不可外扬,其实我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一直鼓着勇气,到了今天才终于算是能说出口,我的情况,崔姐肯定和你说了些,不过,我想,其中的一些事,如果我不说,你肯定了解不了。”
一边说,谢芳芳一边加重呼吸,给自己打气。
“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看姑娘这样勉强自己的样子,常宁就是想找原因也不能逼人对不对。
“不,我要说,今天不说,我不知道哪能再有勇气说,那个人,说是父亲,其实我一点不想承认他,无奈,正如母亲对我说的,他是给了我一半生命与血缘的人,不管我想不想,承承认,他就是我父亲,我能做的就是一辈子唾弃他,因为他对母亲的抛弃。”
谢芳芳瞪眼常宁,你不要打断我!
“你的母亲是一位伟大的女性。”
能对孩子说出这番话来的人,常宁觉得,崔姐之前说的这是位在农村老家的糟妻怕是得有误。
“谢谢你的赞美,要是母亲听到,一定十分高兴。”
听到常宁赞扬母亲,谢芳芳很高兴。
“很多人可能都会觉得我母亲就是一个在地里刨活的农村妇女,可是他们错了,我母亲不是,从来不是。”
也让她有了接下来的更多勇气。
“这些你没必要和我说,要不,别说了。”
常宁勇猛的直觉告诉他,这些话,一个不能再讲下去,一个不能再听下去。
“晚了!”
谢芳芳狡黠一笑,他果然就是妈妈说的聪明人!
常宁苦笑,他这是进了姑娘的套了。
“行,你说吧。”
常宁失笑,索性听了,那就听下去吧,刚好,他也好奇下,谢芳芳这样聪明的人,是怎么就执着地认定他的。
“农村人,谁不是呢,祖上几辈数,谁家都有在地里生活的祖先,只不过,有的进了城,有的依然守着地,都是为了生活,其实城里人,农村人都一样。母亲家属于前者,不知道哪辈的人进了城,不管中间经历了什么,母亲家有了一点家底,可是又因为一些波折,让母亲只能暂时回到农村,还没来得及回到曾经城市的家时,母亲就和那个人结合了,母亲不愿多提,但我知道,这从头至尾,在母亲看来,大概都是一场错误吧。”
所以,谢芳芳有时是矛盾的,她庆幸她能做母亲的女儿,也讨厌自己是那个恶心男人的孩子,从而给母亲带来了痛苦。
“那个男人不知道这些吗?”
知道对方连称呼都不给,常宁尊重对方的选择。
曾经以为的糟妻其实是真正的大小姐,如果那个男人知道,他还会在城里遇到所谓真正有共同语言的灵魂伴侣吗。
“不知道,他还来不及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