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吞吞越过他,进盥洗室,换睡衣,漱口,慢吞吞往床边走。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手腕。
她的心像座冰岛,冰川围绕了一层又一层,散发着骇人的寒气。
他明知自己连想要靠近都会被冷气冻伤,却还是贪婪地想把这座岛据为己有。
“曼曼,我对你不再有任何要求,你只需要一直好好地待在我身边对我来说就足够。
遇到你之前,我没想过娶妻生子,遇到你之后,娶妻生子这四个字,我没想过和别人。
你可以永远不给我回应,我不在意,但你也别想离开,我不会放手。”
预产期越近,她对生产这两个字的恐惧就越深,心烦意乱还不够,哪还有心思跟他这个罪魁祸首好言好语。
不悦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她冷冷刺道:“那我可真不幸。”
他又没了话,静默地看了她一阵,她躺到床上,知道自己现在挺个大肚子的模样必然是极其的臃肿,邋遢,没形象,所以便大大方方给他看。
结果他看了一阵儿,竟然把手放到了她腿上,她顿时毛骨悚然,刚欲睁开眼再讽他两句,他却已经开始轻柔地按压她小腿上的肌肉。
原来是在给她做肌肉舒缓按摩,她舒服地放松了四肢,这事他前几个月也常做,她已经能熟练的享受。
又过了阵儿,忽然感觉肚子被里面的小家伙踢了一脚,本已经被服务的昏昏欲睡的她顿感不爽,也踢了旁边的男人一脚。
连眼睛都没睁,不悦地抱怨:“你的孩子踢我。”
男人被她踢后愣了下,接着把脸凑到她肚子上贴了阵儿,然后凑到她耳边,音色温柔。
“宝宝说让我帮他带句话,他说他以后会很乖,很听话,希望他的妈妈别不要他。”
她又受伤
酒店,黎荆曼难得比傅景行早醒一回,睁开眼对视上他跟她靠的很近的面庞,她无语凝视一阵,嫌弃地扯开了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
“宝宝让你带话?亏你想的出来。”
每次从梦中醒来,她都会恢复一点记忆,对他的感情也会复杂几分。
在她的梦里,他也不全然是坏的。
两个人说是他单方面的欺负她也不对,事实上,她也从没让他好过。
在彼此折磨这方面,他们两个势均力敌。
傅景行睡醒时下意识地去拥抱身旁的人,手臂落空后,他瞬时惊醒,漆黑的瞳孔冷怒和焦急更替,第一反应就是她又跑了。
黎荆曼此时人的确不在卧室,她在酒店顶楼的公共休闲区,被一个穿着酒店工作制服的服务人员叫住。
“黎荆曼,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想不到竟然真的是你!”
李磊见对面的女人表情茫然,赶紧自我介绍。
“我是李磊啊,李三石,你高中同学,就坐你后面,跟夏洛书是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