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傅时晏懊恼地抓了把头发:“你别说了,我……”
知道错了。
“连听我说话都这么不耐烦了吗?”
郁笙哽咽道:“行,你想分手是吧?”
“……不是!”
傅时晏吓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哭笑不得地强调:“我没有!!”
“我成全你。”
郁笙冷着俏脸,“分手吧。”
傅时晏:“???!!!”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郁笙就后悔了。
可她昨晚哭了一宿,今天一大早跑去找他,却连人影都没见着,负面情绪压抑过剩,就衍生出了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既然他非要做得这么绝,那她也不是分不起。
从小的生活环境,造就了郁笙强烈的自尊心。
哪怕她再爱一个人,在碰到钉子的时候,顶多还能勇敢一回。
如果被扎出了血,那么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缩回壳子里去。
这是她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
毕竟她无亲无故,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了。
郁笙没有立马挂电话,说到底,她对傅时晏还是很有期待的。
希望他能跟从前一样,把懦弱地缩成一团的她解救出来,鼓励她再勇敢一回。
可傅时晏也怒了:“这句话是能这么轻易说出口的吗?!”
就连昨天撞见那一幕,他也没想过要说。
因为他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而有些伤害一旦造成,是怎么都填补不了的。
郁笙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挂了电话。
随着忙音的响起,傅时晏的心一下子跌到了低谷。
呼吸随着静止,仿佛不会跳了一样。
猛的把手机摔砸在地,陆余淮心疼地捂着胸口,却不敢说话。
因为傅时晏此时此刻的脸色实在是太恐怖了,随时都在暴走的边缘。
陆余淮可不敢去捅马蜂窝。
默默地捡起四分五裂的手机,把里边的卡抽出来,然后一个闪身溜回了房间。
郁笙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心里既委屈又彷徨。
她知道自己刚刚确实耍了小性子,蛮不讲理的耍赖,试图把错误推到傅时晏的身上,这样很不对。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因为她以为,傅时晏还会跟以前那样,无限纵容自己。
可她错了,错得彻底。
没有谁会一辈子包容谁,再虔诚的誓言,也会有被违背的一天。
郁笙擦干眼泪,把手机塞回了包里。
脸上再无“矫情任性”
的娇蛮,只有冷静自恃的漠然。
“明天把莫欢约出来吧。”
她不想再这样拖泥带水地纠缠下去了。
“好。”
商子杭回家时,看到酒店门口停着一辆扎眼的玛莎拉蒂,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猝然撞入一双熊猫眼,他愣了一下:“你把车停在这干嘛?”
傅时晏指骨分明的手腕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兜风,路过。”
“马上走。”
说完,他竟真的发动了引擎,掉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