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砚舟。”
任桉却突然喊了他一声。
就这么轻飘飘的三个字,孟砚舟却突然什么都不说了,眼睛直勾勾的跟她对视着。
“你刚才的话,是认真的吗?”
她问。
孟砚舟反问,“要不呢?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他的话音落下,任桉那攥紧的拳头也顿时松开了,再说道,“所以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你说什么?”
她这突然跳转的话题却是让孟砚舟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婚?”
任桉又问了一次。
“你以为我不想离婚?”
孟砚舟却是说道,“要不是那该死的冷静期,你以为我愿意跟你维持这个恶心的婚姻?”
——恶心。
任桉原本还以为自己可以跟他好聚好散的。
没想到到了最后,他们还是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恶心……
任桉有些想要笑,她倒也真的笑了出来。
眼底里也有泪意迅速氤氲聚集。
但她很快咬牙忍住了,抬手狠狠擦了一下眼睛后,对他说道,“我知道你有办法的,麻烦孟总好好想想办法吧,因为……我也不想维持这婚姻了。”
“不对,其实我们一开始也是要离婚的,只是因为车祸耽误了而已。”
“至于这孩子,你放心,我会努力让他撑到能做鉴定的那天的,如果没有那天,我……会补偿你的,可以了吗?”
不会相信
任桉的话说完,孟砚舟先是一愣,然后,他冷笑,“你补偿?你打算用什么来补偿我?”
任桉没有立即回答,只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后,将袖子挽了起来,把露出来的手腕给他看。
——那上面,那道狰狞恐怖的痕迹还在。
粉色的疤痕,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就好像是一条丑陋的毛毛虫。
孟砚舟的目光落在那上面,眉头也一下子皱紧了。
“我的事情,你都忘了是吗?那你还记得……我这疤痕是怎么来的吗?”
孟砚舟猛地看向了她!
他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震惊和诧异。
也是在这个时候,任桉才无比肯定和确切的感觉到——他是真的忘记了。
关于她的一切,他全部都不再记得,包括她这道疤痕的由来。
任桉的手又慢慢垂了下去。
孟砚舟的眉头正紧紧的皱着。
因为他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的心底里翻涌上来,带着伤痕累累的痕迹。
但他强行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反问她,“所以你现在是想要威胁我?”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所以……他是真的忘记了。
任桉的牙齿忍不住咬紧了几分。
但她很快又笑了一声,再回答,“不是,我是想要让你相信我。”
“什么?”
“我都已经以自己的性命作为保证了,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