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门“啪”
的一声关上,屋子里就只剩两个人了。
任婳穿着喜服披着盖头坐在床上,她不像裴渊有过一次经验,她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今日一整天都紧张无措得跟什么似的,别人叫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个木偶似的。
在经历一天的繁琐之后,好不容易坐下休息片刻,因着肚子饿,偷偷在盖头下吃了点东西,喜婆盯得紧,说盖头只有新郎官才能揭,所以她肚子饿只能在盖头下悄悄吃。
她的婚事从定下来到举办婚宴,前后有一个多月时间,家里人除了生病的母亲不能来,其余人都来了。
哥哥跟父亲自然不用说的,都很为她高兴,没办法,以任家的地位,实在是太过高攀了,这地位悬殊太大,以至于任父可不敢摆任何谱子,他一个经商的人,人情世故是最清楚不过的,人家瞧得上自家女儿是自家的造化,好好珍惜这份福气才是真,否则弄出什么事来,人家想休你也是眨眼的事情。
所以安分守己才是关键。
就是任家媳妇心情很是复杂,她是做梦也没想到小姑子能有着造化,想她从前还打算把小姑子介绍给人做妾,如今会不会被记仇?
除了担心这个,任家媳妇心中也是十分不是滋味,从今往后小姑子身份可就大不一样了,连她都要看脸色行事了。
任家媳妇心中的不爽可没人理会,就连任家媳妇的娘家,都拿这件事情到处说呢,说从今往后她们家也能跟裴府沾亲带故,可太给长脸了。
外边热闹喧哗,都影响不了里头的洞房花烛。
裴渊看着心念念的新娘,从前只在梦里幻想,如今活生生出现在眼前,即将要真正属于自己。
任婳都不敢抬眼,垂着眸脸颊跟耳根都发烫发热起来了。
女儿家的娇羞最是迷人眼,因低着头,那纤细白嫩的脖子露出来,犹如那玉兰花瓣,我见犹怜,等着人去采撷。
任婳只觉得一道黑影罩住了自己,随即整个人被压到了喜床上……
却说喝多了的裴世子被人扶着到荔香院,结果小厮们刚退下,他就站得笔直的了,哪里像醉过的样子?
唤了院内的人来伺候换鞋宽衣,也顺道问起了白日里发生的“巧合”
事情。
小厮回道,“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想来真是巧合。”
裴霁安本来就重在封锁消息,至于真假巧合什么的,左右对裴府没有影响,他并不是很放在心上。
“查不出来就算了,明儿回老太太就说是巧合。”
小厮应是,就退下了。
瞿扶澜这边,还在灯下看账本呢,白日里帮忙应酬,没工夫看账本,总要找时间补回来。
关于她做下的事情,她是一丁点儿不担心被查出来的。
查什么?她那个现成的医药箱里的所有药品都有登记在册,多了哪样少了哪样都是有记录,如今一点儿没动,自然查不出什么来。
更不用说她用的是空间里的药,自然查无可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