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扶澜也心中疑惑,她这次过来完全是服从老太太命令,走个过场而已,她可没有信心打败这个女夫子。
她才跟裴世子学了多久?唯一打败的人就是百无一用安世子了。
只是如今这个夫子,这么久也没下杀手。
难不成不好破了自己的规矩,而她又是老太太叫来的,为了给老太太面子,也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所以故意让她的?
瞿扶澜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又过了一会,女夫子看着棋局,又看了看瞿扶澜,神色复杂道,“三生劫,和棋。”
在周围人的一片惊叹眼神中,瞿扶澜起身,朝对方微微福身,“多谢夫子手下留情。”
女夫子沉默半响,才道,“你师从何人?”
瞿扶澜如实道:“世子教我的。”
夫子闻言皱眉,又道:“学了多久?”
“不到半年。”
其实这话还有水分了,真真算起来,别说半年了,就两个月都没有,毕竟世子不是每天都与她对弈。
但瞿扶澜可不好说实话,否则这个傲气的夫子觉得她一个菜鸟也敢来对弈,恼了怎么办?
“如此说来,你在棋艺方面倒有些天赋。”
夫子淡淡道。
此话一出,可把旁边三位姑娘给惊得直看向她。
三姑娘忍不住惊叹道,“扶澜姐姐真是太厉害了。”
瞿扶澜表情不变,从容开口:“我这样的水平,哪里称得上有天赋?不过是夫子谬赞,三姑娘快别笑话我了。”
三姑娘听了只当她是谦虚,越发喜欢起来了。
女夫子见瞿扶澜言语谦虚,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道:“你我再下一盘。”
瞿扶澜表情有些为难,不是说她过了她的局就行了吗?这和棋也算是过了好吧?如今再下,万一她运气不好输了怎么办?
其他三位姑娘也脸上焦急。
女夫子却淡淡道,“如今这盘,只是单纯对弈。”
换而言之,方才那盘,瞿扶澜算过了,她会收程茹做学生。
其他人听了这才安心,反而期盼起接下来的对弈了。
毕竟围观者也能从中学到不少技巧。
如此说来,瞿扶澜就不好拒绝了。
在接下来的对弈里,瞿扶澜也明显感觉到夫子与第一盘时的路数不同了,似乎变得犀利了许多,她也比第一盘时更专注,不求别的,只求不输得太惨。
可是下着下着,到了最后。
女夫子的眼神从棋盘上,移到瞿扶澜脸上。
“四生劫,和棋。”
女夫子教过的几个学生里,三姑娘打小跟她学棋,到如今棋艺也十分拿得出手,可也从未能在她手下过十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