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安抬头,看到破门而入的方愿,不由眉头轻蹙,“越发没规矩了,不知道进门先敲门?”
方愿先是不动声色白了瞿扶澜一眼,然后就过去拉着二哥的袖子,拖着走,“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快点儿,叫老祖宗好等。”
裴霁安将袖子从方愿手里扯出,“再没大没小的,我就把你送回家去。”
方愿的性格就是这样大咧咧,什么男女大防在她这里作用不大。
“我才刚来,你就是撵我,老太太也是不依的。”
方愿有恃无恐。
裴霁安无奈,回头让扶澜不用跟过去了。
瞿扶澜求之不得,否则让她饿着肚子过去伺候,也太折磨人了。
如今只叫人送饭到房里去,一个人自由自在。
方愿听二哥这样说,就负气撇下他闷声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不过一个丫头,也值得这样纵容,当心宠的无法无天了,到时候有你苦头吃。”
谁家的丫鬟不是先伺候主子吃饭,才轮到自己的?
万福书肆。
蔡有良手里捧着一本西游记,越看脸色就越难看。
掌柜的就忍不住问,“是书写得不好?”
这本书到底也是花费了十两银子买来的,纵然自家卖书也是这个价格,但去买别人的,就总觉得亏了。
何况走的还是他个人私账,肉痛得很。
要是书写得不好,就更亏了。
只是若写得不好,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买账?
蔡有良放下了书,都不用看下去,他心中就有数了,正要说话,东家就来人了。
“那本《西游记》是‘万卷书肆’里的吴掌柜写的,东家要你们想办法,务必把人请到咱们书肆来,钱不是问题。”
“什么?”
蔡有良猛的站了起来,“这不可能,《西游记》上明明署名吴chenn,怎么可能会是‘万卷书肆’的掌柜?他分明不叫这个名字!”
他怎么可能有这种才华?
“这是我们东家打探到的消息,怎么,你是在质疑东家的能力?”
那传话人不悦道。
蔡有良立刻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他那个师父纵然有才,但不至于有才成这样。
当初他呕心沥血的那本书已经是极限了,否则他也不会偷了来,因为他知道师父老了,江郎才尽了,他才另谋出入的。
可如今这本西游记,若真是师父所出,那他……
不可能,他又立刻否定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那人冷笑道,“你不知道有化名这种事情吗?谁规定写书一定要用真名?何况若不是他,这本书怎么可能会在‘万卷书肆’售卖?要知道在这之前,《西游记》可是‘花间赋’的招牌话本,若不是他写的,‘花间赋’会给他卖?”
原本觉得各种不可能的蔡有良,在传话人的点明下,突然之间醍醐灌顶,顺着这个思维,似乎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是了,如果不是,怎么会给他售卖?明明这条街上,生意最红火的是他们这家书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