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昭无动于衷,她狠狠往自己脸上扇耳光:“是奴婢狗仗人势,是奴婢犯贱,是奴婢不懂分寸……”
她一掌接一掌,不留余手,很快便把自己的脸扇得红肿不堪。
秦昭像是第一次认清知春。
以前她只晓得知春服侍在东宫很长时间,也知道知春平日没什么存在感,而且其容貌也不算出众。
说实话,这样的人往人堆里一推便不见了踪影,但是知春今日让她开了眼界,会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而且及时承认错误,这样的人不会太平庸。
直到知春把自己的脸打肿、唇角也打破了,秦昭才大发慈悲开了口:“可以了。”
荒唐!!
知春连连向秦昭磕头:“奴婢谢姑娘恩典。”
“退下吧。”
秦昭的视线定格在知春的头顶。
知春再向秦昭磕了头,才感激流涕地离开。
宝珠目送知春走远,才问道:“良娣对知春是不是太苛刻了?”
再怎么说知春也是皇上身边的人,打知春的脸,不就是打皇上的脸吗?
“我这是拿知春立威,以儆效尤,以免将来有更多的奴才在我跟前摆谱,这么做省事。”
秦昭低声再补充一句:“我觉得知春这个人有点意思,以前倒是不曾发现她是个有趣的人。”
“此话怎讲?”
宝珠好奇极了。
“现在说不清楚,往后再观察吧。”
秦昭打住这个话题。
此后她安静地待在三希堂,再无人来打扰她的清静。
萧策下朝之后,又在东暖阁跟朝臣议完政事,才清闲片刻,又听张吉祥说起,秦昭在三希堂等他。
他实在不想见秦昭这个女人,以免又听她唠叨要出宫一事。
“皇上不见姑娘么?”
张吉祥见萧策不动弹,有些意外。
“不见。”
萧策淡然启唇。
张吉祥犹豫片刻,“真不见?”
萧策一记利眼看过来,张吉祥立刻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复命。”
秦昭左等右等没等来萧策,反而等来了张吉祥,她挑眉问道:“皇上呢?”
张吉祥一板一眼地回答:“皇上正在和众位大人议事,暂时还抽不开身,姑娘要不要先回去歇息?”
“那你说说我要回哪里歇息?”
秦昭冷眼看着张吉祥。
张吉祥心虚,不敢正视秦昭,“姑娘或许可以先到养心殿到处转一转。皇上刚登基,很忙,可能一时半会儿还抽不开身……”
“你告诉我萧策在哪儿。”
秦昭不耐烦打断张吉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