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突然有些跟不上她换话题的速度,“诶……?抱?”
“是不是觉得很突然?人对其他人表达自己感情的方法大概有两种。一种是通过肢体接触,另外一种则是通过言语。可是就像太宰先生刚刚下意识的反应一样,大部分人都不习惯肢体接触。”
灯里边说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太宰并没有打断她的话,而是继续听她说下去:“所以平时人们大多会选择用语言来传达自己的感情,不过能够用语言表达出的感情太少了,如果再因为害羞或是别扭而憋着不说,那能传达给对方的感情就更加少之又少。”
“最后甚至会失去传达的机会。”
“所以,在能传达的时候,应该好好地用言语或者行为,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对方才行。”
——她的意思便是,他若是不愿意听见那些关于爱的表达,在后面等待他的,将会是一个直白单纯的拥抱。
太宰从她那双好看的、豆沙绿色的眸子里,捕捉到了相似的东西。那是曾经失去过什么重要东西的遗憾。联系起她说的话……
然而灯里没给太宰深想下去的机会,而是满是歉意地朝他笑了笑,“抱歉,稍微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好像不自觉就带了些过来人的说教语气……忘了吧忘了吧。”
她双手合十地对他道歉,嘴边浅淡的笑意分明与平日无异,太宰却敏锐地从中窥见了一丝怀念。
“灯里小姐,好像总能很坦率地面对自己的心情呢。”
太宰轻轻地、轻轻地埋下一个钩子——就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他到底是希望她咬钩,还是不希望她咬钩。
灯里此时也还未从她的回忆中抽离,因此并没有发现太宰给她留的诱饵,她只是垂下眸子,呢喃般应道:“因为我不想再来不及了。”
让她露出这样表情的人……是家人吗?还是曾经的朋友?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太宰凝视着灯里,牵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加了些力道。
谁知道下一秒,灯里突然将手抽回去,然后用力地抬手拍拍自己的脸颊。太宰能清楚地听到她掌心与脸相接时发出的啪啪声。
“唔……好,清醒了!”
灯里在一瞬皱起整张脸,然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再度睁眼时,她眸子里的那些依稀可见的怀念与伤感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怀温柔的坚定。
她主动对上太宰的视线,朝他笑得双眸弯弯,“让你看笑话了。”
拉开距离的时候,她很少会忘记对太宰省去生疏的敬语,这总让太宰产生一丝错觉——他们正在交往的错觉。
“没有那种事,不如说,灯里小姐愿意在我面前露出那样的一面,反而让我觉得自己离灯里小姐更近了一些。”
太宰摇摇头,探手去牵灯里的手,不知道多少次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既然灯里小姐都那么说了,我们就早点去公园吧,快点把事件结束,好让灯里小姐吃到与谢野医生做的烤鱼。”
可即便物理上距离的缩短会疏远他们之间真正的距离,他也更喜欢这个真实的、会毫不留情反驳他、也会下意识宠他、总是很心软的灯里小姐。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可以很坦率地在心里说出“喜欢”
这个词了。
灯里并不知道太宰如今的想法,她只是乖乖地任人牵着手往外走,接着他的话说下去:“说的也是,要是能顺利解决就好了。感觉没吃晶子做的料理了。”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