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选择升入普通高中,而是打算入学东京咒术高专。”
话刚说完,岩崎千夏就后悔说的这么详细了。她完全可以直说岩崎五郎为她准备好了所有上学的费用,没必要这么坦率的告诉他们自己的升学进路。
而听到她的话后,原本表现沉着冷静的男人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呵斥道:“咒术?!”
“你也要走你母亲的老路了吗!!当时她就是看了什么咒术手记,信了那些毫无意义的宗教,才走上邪途的。”
“要不然她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做一个大学老师的!”
“不听老人言,还和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你也想和你的母亲一个下场吗!”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岩崎千夏不禁捂住自己的耳朵,企图不让这些垃圾话进到自己的脑子里,污染思想。
幸好没把五条悟带进来,要不然现在自己的精力就全要放在安抚他的情绪了。
岩崎千夏还在思考该如何反驳这一通奇葩言论的时候,星野阳太抢先她一步开口了。
“够了!父亲。”
“不要在把你的理想再强加在别人身上了,出了那么事,说了那么多话,你唯独没有反思过自己。”
“你对于大姐和二姐的悲痛,不过就是因为她们没有让你对外宣传炫耀的资本,你觉得丢了面子。你压根就没意识到,大姐和二姐会之所以会变成别人眼中奇怪的存在,也是‘多亏’了你从小对她们不管不顾的。”
“包括对我,你也是这样的。除了成绩,我们在你眼中一文不值。”
星野阳太的父亲喘着粗气,重重的砸了一下桌子:“你怎么说话的!阳太!”
“你们两,在孩子面前别那么大的火气。”
星野夫人细软的声音,在父子二人的争吵中,完全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当年你让我考偏差值极高的医学院,结果我没考不上,骂我不争气让我复读的人是谁?我退学后学习糕点技术的时候,甩出一句‘你敢学你就不是我的儿子’的人是谁?我得了奖后,马上又对外说我事业心强,独立坚韧的人又是谁?”
“父亲,你承认吧,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我们。”
“你们现在对千夏的亲近,也不过是因为二姐带着女儿离家出走后,你们寂寞了,所以想找个孩子陪在自己的身边罢了……”
听着自己平时温顺乖巧的儿子,说出那么长一段对自己的怨念,男人愣在了原地,似乎不愿意相信。
星野夫人赶忙找补道:“我们只是心疼一个小女孩在外面流浪,万一被坏人骗了,无依无靠怎么办。未来结婚后没有娘家撑腰,被夫家欺负了怎么办。”
“你也只是嘴上说着好听而已,妈。没有能力实现的承诺,没有任何意义。”
星野阳太知道,母亲对于孩子的心是真切的,但她对于父亲的爱,也是真的。他的母亲极容易被父亲的话洗脑,就算和父亲争锋相对,却几乎每次到最后,都会向着父亲的那边倒戈。
比起从一开始就互不对付的“敌人”
,“同伴”
的一次次倒戈,或许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且你们之前不是也拒绝收养千夏吗,现在说这一套,不觉得可耻吗?”
“那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