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飞也正笑着看向陆小凤,嘴形做出两字,“多谢。”
陆小凤神色不?见欣喜,反倒有些?愤愤。
楚留香眉宇之?间有些?恼意,“方公子出千已被看破,这局怎能作数?”
狗一刀感觉到?楚留香捉住自己的手,在随着他说话时?越捏越紧,狗一刀挣脱被陆小凤的左手后,轻轻摸了摸楚留香的手背。楚留香也意识到?自己无意识间下手过重,缓缓松开些?力道,却不?想狗一刀趁机钻出右手,拇指往纸上一按。
小厮见状立即叫喊道,“契成——”
陆小凤有些?气急败坏的吼着狗一刀,“你?这家伙,怎么半点不?念好?!”
楚留香看着那张契约,眼中发红,狠狠的盯着狗一刀,吓得狗一刀有些?瑟缩,她还从未见过这幅表情的楚留香。
狗一刀定了定心神,“先前的规矩里并没有禁止他出千,我输了就是输了,该认。”
楚留香有些?后悔,这样的道理他并非不?能给她讲清楚,何必为了一时?之?气非要将她推入尘世。滚打一番,她会聪明,就如现在,她看着方玉飞道,“从本局开始,你?不?可以?任何手段藏匿、破坏骰子,盅定之?后也不?可更改。”
可楚留香想着她交出的学费是什么,心里就一阵酸楚。
方玉飞看着狗一刀,轻笑一声,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后续如何都无所谓,不?过是钱罢了,对他而?言与废纸并无区别。
“姑娘所言极是,那后续两场都按姑娘所说。”
方玉飞披回那身白貂裘,一手拢进暖套,单手在外随意摇晃着骰盅,潇洒的动?作与他满脸的病态全然不?同。不?再出千控制骰子,果?然接下来的两场输的极快。
方玉飞半点没有输了赌局的不?高?兴,反倒手反复摩挲那张纸契,面露欢喜,“姑娘,二十四万两不?是个小数目,不?如我们去雅房交易如何?”
狗一刀点头起身,跟着方玉飞进了雅房,身后还有随之?而?来的楚留香与陆小凤,二人的面色都不?大好?。
房门一关,陆小凤实在忍不?住,“方玉飞,你?我相识多年,是你?说需要她的帮忙,也可解决她的燃眉之?急,我才为你?通风报信,结果?你?就是这么帮她的?简直荒谬!”
方玉飞淡然落座,倒了杯茶水递给陆小凤,捂嘴一笑,“小凤莫气,这不?过是个对外的由头罢了。如今我们几人坐下细谈,哪里还会去论为奴为婢呢。”
话说的太多,又忍不?住一阵咳嗽。
陆小凤看不?过去。还是为他抚了抚背顺气。
狗一刀听了这话,眉头皱的老高?,“不?行。说好?了我给你?为奴三日,你?给我二十四万两,一天也能少,一两也不?能减。”
方玉飞轻笑一声,给狗一刀递过去一叠宝钞,“姑娘点点?”
狗一刀一张张点过,确实无误后将银票全都塞进还在生气的楚留香怀里,“等会儿我下去把赢得筹码也兑了,都交给你?,劳烦你?把银子转交给他们。”
方玉飞显然知道狗一刀口?中的“他们”
是谁,“姑娘大义。”
楚留香阴沉着脸抬眸看向方玉飞,他虽知道方玉飞此举定有缘由,但那张被他不?断摸索的契约勾起他心间一阵阵的火气,“方小公子究竟何意?”
方玉飞伸手点了点两张椅子,示意二人入座,随即起身为狗一刀与楚留香各倒了一杯茶,“在下自幼身子不?好?,便以?茶代?酒,向二位赔罪了。”
说罢一饮而?尽。
狗一刀拿起茶杯,正要喝下,却不?想又被楚留香捉住了手。
“若是不?说清楚,这杯茶,我们可不?敢喝下。”
方玉飞笑道,“这世上竟还有楚香帅不?敢喝下的茶?”
说完看了看狗一刀,暗自称奇。
“今日劳烦小陆兄弟报信,只为了寻一刀姑娘相助。”
偷盗神水使者来见
“找我?”
狗一刀不由想到方鲁来找自己?的原因,有些担忧,“你遇到了什么事??”
方玉飞脸上的笑意仍旧未消,狐狸眼微眯,甚至带着几分惬意,丝毫不见恐惧之色,“现下你想见的人都在?此处,不如出来聊聊?”
狗一刀在?方玉飞说完后便立刻看向雅房中的一道侧门。果然,这道侧门从外?面被推开,一股狗一刀熟悉的香气随之而入,门外?走进一位身着白衣白裙的女子。女子手中持剑,面容姣好,看着众人抱剑行礼,“在?下神水宫使者,奉命前来调查天一神水丢失一案。”
说到这里,宫南燕眼睛觑向楚留香,楚留香感受到视线,只能无奈的摸摸鼻子。
方玉飞看着她大义凛然的模样,噗嗤笑出了声?,“宫女侠当?真不知是谁盗取了天一神水吗?”
宫南燕本就心中有鬼,听了这话眉头紧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玉飞看着对面的狗一刀,拿起自己?的空杯碰向狗一刀方才未饮的满杯茶水,“我们的契约从今日开始如何?”
狗一刀端起茶杯,一口饮尽。
方玉飞见狗一刀喝完,抬手点?了点?宫南燕,问?狗一刀,“打得过她吗?”
狗一刀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方玉飞才张口笑道,“妙僧无花真是妙,水母阴姬戴绿帽。”
宫南燕听了这话,脸色瞬间怒极变红,但迅速平静下来,沉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玉飞故作?惊讶,“宫女侠竟然不知?是不知道你与水母阴姬之间……还是不知无花与你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