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她也不能走多远,武当人多眼杂,虽说安排了丹元宫这么大一个地方,但同行的花月容与他们男女有别,是以和桑柔住在西厢房,梅晚箫与君暮寒等人住在正房,剩下的随从安顿在东厢房。
梅晚箫郁卒地回了房间,正好看见桑柔打开包裹,将里面折好的衣衫一一拿出,挂在床尾的架子上。
“用不着这么多,”
梅晚箫叹了口气,几步走过去,仰躺在床上,道:“反正我哥也快来了。”
桑柔却道:“今晨我收到飞鸽来信,大公子在我们出发不久后便闭关,如今正是关键时候,怕一时不能脱身前来。”
“啥玩意?”
梅晚箫“刷”
一下坐起来,瞪眼道:“闭关什么鬼,怕不是装的,故意想拖延我宝贵的时间。”
……你有什么时间好宝贵的?
桑柔无语了片刻,转过身给她倒了杯茶,道:“闭关数月,也快了,说最快半月便能出发。”
梅晚箫叹气:“还要忍耐这么久。”
“哦对了,”
梅晚箫接过茶,喝了半口,突然道:“
你们同住几日,可看出什么异常?”
指的却是花月容。
桑柔皱眉沉思片刻,迟疑着摇头:“不曾。我假装与她亲近,曾拉过她一把,那脉象并不是习武之人。”
“可曾向你打听过什么?”
“也没有,”
桑柔道:“她平日里做些女红,看些书,也从不出门,并未有出格之处。”
梅晚箫却摇头:“她所做这些,确是闺阁小姐的作风。但她如今离家出走,既不忧愁,也不询问家中父亲如何,更别提此番她跟着我们,乃是想撇清当日武当弟子在花家用食中毒之事。她却半句都没问,未免过于心安了。”
桑柔一怔,却是没想到这一层。
“先别动,看看再说。”
梅晚箫揉着额角:“我就知道出谷事情多,真是麻烦。”
桑柔还想说什么,门外却突然传来敲门声。
梅晚箫与她对视一眼,站起身,任由桑柔整理好衣襟,推开门。
门外站着个小道童,面相稚嫩,规矩却周到,他朝两人分别行了礼,方才道:“晚箫公子,大师兄让弟子前来传话。”
梅晚箫笑眯眯道:“什么事呀?”
那道童脆生生道:“大师兄说,明日北冥与武当将派出弟子前往蜀中唐门讨要说法,届时还请晚箫公子出面作证。”
唐门。
北冥弟子在花家中毒,梅晚箫与武当、北冥结伴上武当,途中遇毒,皆是同一种,并且被断定是出自唐门的断魂散。
梅晚箫微怔,但还是笑道:
“好,知道了,多谢你。”
道童却不被敷衍,他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眸子,问道:“那您是答应了吗?”
“哎哟,这,我可得好好想想。”
梅晚箫侧头看了桑柔一眼:“梅城带来的零嘴可还有?带这位小道长去尝尝鲜。”
道童倒退半步,再度行礼道:“大师兄让我务必问清楚,方可回话。”
梅晚箫嗤笑一声:“周重华这么严厉啊?”
道童张了张嘴,涨红了脸想争辩,梅晚箫却挥了挥手,道:“也罢,我便随你去看看吧。桑柔,记得给我留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