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暮寒这才笑了笑,后退半步,挣脱花月容的手,走到了梅晚箫身边:“贤弟好雅兴。”
却是暗指她欣赏烟花,丝毫不担心眼下的处境。
梅晚箫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休得无礼,要叫大哥。”
君暮寒:“……”
北冥教弟子怒道:“你们狼狈为奸,竟还想杀我灭口!”
梅晚箫笑眯眯的:“开个玩笑而已啊
,别紧张。”
北冥教弟子:“……”
她这一句开个玩笑,让北冥教弟子拉了信号弹,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间,四面八方已然来了数道人影。
梅晚箫赞叹:“信号弹真好使啊。”
君暮寒暗中比了个手势,示意暗处的暗卫不要动作,低声道:“却不知是东西好使,还是有备而来。”
他话音一落,就见有人身着青衣,披月而来。
待走得近了,方看清此人眉目端正,身材高大,腰配宝剑,伸出手朝梅晚箫等人抱拳,道:“在下武当周重华,不知诸位侠士师从何处?”
君暮寒道:“我等并非江湖中人,也无意与诸位牵扯。”
周重华站定,侧身看了一眼先前拉信号弹的北冥弟子,却并不开口。
“何事?”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梅晚箫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那人靠在墙角,面容隐在黑暗里,只余半张脸,露出极薄的苍白唇色。
北冥教弟子忙朝他半跪行礼:“少主,属下与张无在附近寻觅数日,今晚进城,原想稍作休息便继续任务。却不料在此用了晚膳,他便毒发身亡,情急之下,属下方才拉了信号弹。”
张无,便是方才死去的武当派弟子。
周重华听完他一席话,皱眉道:“张无师弟遗体何在?”
北冥教弟子往前一指。
周重华示意几个武当弟子前去探查,片刻,便有人道:“大师兄,确是中毒之象!”
周重华神色一凝,看向北冥教弟子。
北冥教弟子忙将之前和花镇岳的争执又说了一番。
周重华沉吟着,看了看仍然一脸怒容的花镇岳,又看了看垂泪不语的花月容,道:“此事蹊跷,武当派并非不讲道理之辈。且不说花家并不涉足武林中事,今日花家设宴,来往者甚多,若要投毒,却为何只对张无师弟下手?此事,花家嫌疑确实不大。”
花镇岳终于松了口气,放下了怒气,这才觉察方才情况是多么危急,忙双手颤抖着朝周重华拱了拱手,转过身将花月容护在身后。
“但是,”
周重华朝花镇岳抱拳道:“毕竟人命关天,此事还需花家出面,协助我等查明真相。”
花镇岳皱眉,斟酌片刻,道:“这位少侠,老夫敬你明事理,此事你所言也有理,我便派出一位管事……”
“爹,”
花月容却拉住了他的衣袖,低声道:“我去……”
花镇岳一愣,继而怒道:“胡说八道!闺阁女子,怎能抛头露面?”
花月容还待说什么,被她爹这么一斥,也只能悻悻地退回去。
梅晚箫看了半晌,突然想起,花月容若是不去,那么他们忙活这么久,岂不是白费了?刚想说什么,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梅花谷?”
此人声音冷冷,只瞬息之间,便站在了梅晚箫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