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密切相关的,缺少这样的力量,我就又少了一点抵抗‘代价’的筹码。复生的报偿之一是更容易受到你所说的磨损,我本来就受到过很多深渊的影响,这也是我这一次活了这么久,没打算再用复活重置磨损的原因。如果再复活一次的话,缺少记忆的力量,我的权柄又不完整,恐怕过不了几年就要疯了。在外海的时候这倒没什么所谓,精神正常不正常的都一样活,在稻妻就不太好了。我还是想你喜欢的国度长久下去。”
“当然,就像你所担心的,之前我也生生死死了几次,同样没人记得,所以这种问题是不可避免的。正因如此,才有了分割灵魂的术式,我把承载更多深渊污染和磨损侵扰的一部分灵魂都单独分割了出来,避免我本体受到太多的影响。不过……复活的时候是一定会同时召回两部分灵魂的,所以从棺材板上起坐的那一刹那才是最危险的。既然你这样问,显然是你所见到的我又经历了一次生死之变了?”
“哦,你的反应表明你那里的我还活着,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如果要出问题的话早就死了,打赢复活赛可是很困难的啊。”
真用眼神提出了对这个说法的抗议,克莱门汀歪了歪头。
“这是事实。不过你不愿意听,那我就不这么说了。”
“总之就是这样,你见到的复活后的我一定用某种方式达成了两半灵魂的平衡,还是比较安全的。唔,或许就是依靠你的帮忙?”
“别这样看着我嘛,这次是真的。记忆是很伟大且难以替代的力量,这里的我也是借用这个才能延长这一段生命的长度。可惜,我们已经不能再创造新的可以供我充能的回忆了。啊,说这个是想让你好好重审一下自己的地位,没什么别的意思。”
“你是特别的存在嘛,我和你的关系最亲密。所以一定要是你记得我,别人的记忆大概只能帮我更快的复活,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讲到这里,克莱门汀又笑了一下。
“就这些,如果没讲清楚,那一定是我现在脑子没那么好使了,你不能怪我。对你来说,这是场噩梦吧,那还是更快结束的好。”
“况且……我也不是很想让你看到我破碎的样子,有点狼狈。所以,你该离开了。”
真当然不能同意,她刚想开口抗议,眼前的一切事物和她紧盯着的龙就都飞旋转倒退了起来。再次睁开眼,她又躺在了须弥的小屋里。
只是一场梦吗?如果确实如此,可她能把我从梦里赶出去,那……这到底是谁的梦境?
真兀自怀疑着刚刚神游的经历,睡前就在身旁的龙却已经贴了上来,用指腹轻轻刮过了她的眼角。
“醒的好早,不过,为什么哭呢?”
真摇了摇头。
“做了个噩梦而已,没关系的。像你说的,确实还早,再睡一会吧,要你抱我。”
还没完全清醒的龙没深究这个借口。对于这种有益于贴贴的小小请求,克莱门汀也当然是选择开心的满足她。真重新闭上眼,脑海中则是逐渐明晰了一个想法。
未来总是不可预料。就如同刚才的梦向她预示的结局,故事的走向总体而言还在她的期望之内,可具体达成目的的方式却是她绝不愿意看见的。
既然明天无法被揣测,那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她更应该像她从前很多年坚持的那样,学会抓住须臾的光景,珍惜眼前的美好。
此刻的光彩总还在她身边,这一次,一定能到达永恒。
梦想一心在净土里出阵阵的蜂鸣,真突然想到一句曾经听过的诗。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