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夫人还是头一回听到瑚哥儿上东城学院这件事。
要愣了好一会儿才能说出话来。
“瑚哥儿?上东城学院?”
瑚哥儿自打出生以来,就在贺府里是个小透明,顶多过年过大节的时候,才能见着他过来给长辈们见礼,那小身板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她和二太太两个闲着聊天的时候,还替三太太感叹呢,说是瑚哥儿怕是长不大,万一有个什么,三太太可就难过了……
“怎么,你没听说?”
这府里一向消息传得快,何况林妍娘也是有点扬眉吐气的意思,虽然没有刻意去宣扬,也没有让三房的人守口如瓶。
世子夫人微微一愣。
也是有些赧颜,“儿媳这几日忙着给大郎相看亲事,倒是真没听说。”
回去就得把她身边的人都敲打一番,怎么老夫人都问起了,她还啥也不晓得呢!
“母亲,瑚哥儿不是体弱多病,见不得风,出不得门,怎么就能去东城书院了?东城书院离咱们府里有些远啊!”
那纸糊灯笼的身子,能吃得了这个苦?
贺老夫人摇摇头,好气又好笑。
“你呀!瑚哥儿年前去通城的时候,身子骨就好多了,你不记得了?”
世子夫人尴尬地笑了笑,“儿媳最近的记性,是有些不大灵光了。”
她身为世子夫人,整个国公府可都是她管着呢。
每天忙的那么多的事儿,哪里有闲工夫去打听三房瑚哥儿呢?
主要是三房原本就是庶房,三房两口子又不像二房弟妹一样是人精,对大房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威胁,她没事去关心瑚哥儿做啥?最多听说瑚哥儿又病了,派人送一点旧补品罢了。
贺老夫人忍不住地摇摇头,“你呀,就是瞎要强。瑚哥儿的身子骨早就已经好利索了,尤其是从通城跟着他外祖母回京来,不光是身子骨壮实了,就是个头都长高了一大截,猛一下的,我都不敢认了!那个苏老夫人呀!倒真是会养孩子,有几分本事呀!”
世子夫人尴尬地赔着笑,“母亲说得的是。”
心里却在吐槽,瑚哥儿回府里也就待了两天,她是远远地瞧了一眼,后头就听说瑚哥儿去跟着外祖母住了,她心想着那苏老太太,大老远地来了京城,身边又没个儿子啥的,外孙子和外孙女过去陪着住几日,倒也是应有之义,她就没多想。
怎么听这意思,瑚哥儿还真去了东城书院?
“母亲,要进那东城书院,不是说要有人写荐书?还得什么面试?学费都要五百两?”
不是说她就出不起五百两了,荐书还得去寻那些书院里做过先生或者是读过书有出息的文士,她们大房要想拿到荐书,还是不难的,但那个面试,可实在是有些……
她家的大郎,当初其实就想去西城书院来着,但西城没进去,就又去东城试了试,结果也没有通过面试。
据大郎说,那里的先生十分不喜欢他们这样的武勋人家,问的问题都是刁钻古怪的。因此,他才答了几题,人家就让他回去了。
不过这事说起来丢人,她就没往外头说,也叮嘱下人们守口如瓶了。
可如今瑚哥儿那个小不点,正经族学都没上过几天,居然也能通过面试?
世子夫人心中的妒嫉小火苗腾地就升了起来。
老夫人叹了口气,“可不是么,你这位三弟妹,自从瑚哥儿病好以后,办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世子夫人目光转了转,就自认为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