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昨儿突然就派了春雨姐姐到她这个院子里来一样。
春雨姐姐原先在母亲院子里,能干得很,又会做点心,又会梳头,长得还好看,现在就来了她这儿了,这可不让她高兴坏了?
她就忍不住要往往小六院里去瞧上一瞧。
春雨姐姐这么好的人都派到她这儿来,没准小六那边有更好的人呢?
结果春雨姐姐硬是不叫她出院门。
还说小六那边谁也没派。
而且小六以后,多半是要住到祖母那边去了。
要是她非得过去,没准她也要跟小六一样,准备搬到祖母那边……
她这一听,可不是歇下了心思了么?
祖母那边的秋嬷嬷虽然常过来跟她说,祖母最喜欢的就是她,不是小六。
但祖母也就是给她送过几回点心,那个点心,她还不怎么爱吃。
更不用说,祖母那院子,一进去就总感觉阴沉沉的,十分得让人不想久留。
要是小六搬到祖母那边,虽然跟祖母离得近了,没准祖母以后就更喜欢小六了,可跟搬过去一比,这点不好处,也就忍了吧。
小五迅地总结了得失,就扬起了笑脸。
“春雨姐姐,那咱们就赶紧过去吧!莫要让母亲久等了。”
春雨看着这狡猾的小表情,也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牵起小五的手,一气儿走到了朱氏的院子。
朱氏这一夜似乎睡得格外神清气爽,身穿着九成新的弼红小袄和湖绿贡纱八幅花鸟裙,之前不大戴的贵重饰也插戴了好几样,端地贵气十足,艳光四射。
而两三岁的哥儿也收拾好了,被乳母抱在怀里,头上戴着一个虎头纱帽。
这虎头纱帽的样式,还是从通城传来的。
不过通城那边卖得最高端的,也就是用材质好一些的绸缎加上大粒的虎睛石罢了。
而朱家有钱,得了一套以后,就用上好的贡品纱缎仿着做了,再把那虎睛石给拆下来再装到自家做的小帽上头,配上小哥儿肉嘟嘟粉面团儿似的小脸,实在是爱死个人儿。
朱氏看见小五,目光中闪过暖色,声音和缓,“小五来了,咱们这就动身罢。”
一行人前拥后呼地到了二门,坐上了马车,出赵府而去。
早就机灵的下人们去赵夫人跟前报信。
赵夫人又是纳罕又是心虚。
“这个朱氏,好端端的,这是中了什么邪了?”
昨儿派人就来说,要把小六送到她跟前来养。
今儿就带着小五回娘家了?
难道说,她是知道小五才是?
可是就连她这个亲祖母,也是刘姨娘留下话来,说刘姨娘自己生的那个,耳朵后头有颗小痣,她仔细看了好几回,这才能确实,跟她血脉最亲的,其实就是小六的。
自家侄女那件事虽然做得不对,可她不是也自尽赔罪了?
人都死了,就那么一点愿望,想让小六也成嫡女,朱氏还这么不依不饶的非要弄清楚不可!
所以她将那个送口信的,远远地打了,这辈子都不许再回来,然后把这个口信烂到了肚子里,虽然常派秋嬷嬷去小五那里,但也没说过,小六才是刘姨娘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