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忠家的听着这些说笑声,等她们的声音小了些了才又笑道,“那两个识字班的娃娃们,这回还是要上戏台去表演,老夫人说这叫彩衣娱亲,孝经里头都有呢!”
“娃娃们要学舞,你们可都不许拦着啊!”
众人忙表白,“不拦着不拦着!俺家娃娃要是被选上了,那可不是光彩得紧,谁还拦着呢!就怕选不中啊!”
上回在戏台上表演节目,女娃子一队,男娃子一队。
可一个班里也就能选上一小半,大半的娃娃都被刷下来了。
那些没被选中的人家,瞧着被选上的,还眼热得很呢!
苏忠家的同大伙说完了事儿,这才转身往自家走去了。
甭管是上回,还是这回,她家里都有一个孙子孙女被选上了。
老夫人赏的东西,这俩小的也就都得了。
反倒是别的孙子孙女瞧得眼热呐!
诶,谁让他们几个没有赶上好时候呢?
老夫人这回,为了这彩衣娱亲的舞,那可是真大方了。
要给每个跳舞的娃娃,都置办上一身新衣裳呢!
那衣裳,是细棉绸的,女娃子是红衫黑裙黑裤,男娃子是蓝衫黑裤。
那料子都是现成的,现如今老夫人院子里的几位针线娘子可不正在赶制呢?
到时候,上戏台的娃子们,都穿得一般的衣衫,甭管跳得怎么吧,光是这份整齐,就好看得紧了!
况且,老夫人还话了,等演完了这衣衫就归了各人了。
别说庄户人家里过年也未必舍得给孩子做新衣了,就做也不是这样好的料子。
就是她家的家境好些,那也就是过年给孩子们一人做一件新袄罢了,哪里舍得上下都是新的呀?
晌午时分,新庄院前院的一角里,就有十来个小姑娘,正跟着大丫头彩兰学舞。
这十个小姑娘,上回已经参加过一回表演了,有了这个从零到一的过程,再学点稍微难的动作,就没那般放不开和胆小了。
反而很有几个活泼胆大的,一学就会,可见是有点天份的。
大丫头彩兰的舞呢,又是跟老夫人学的。
说是舞,其实就是大秧歌。
对于广场舞大姨们来说,大秧歌基本上算是入门级的舞种了。
苏大姨考虑到这时代普通老百姓的接受程度,觉得让孩子们先学大秧歌比较合适,就在丫头们里头挑了个学动作快的彩兰,果然,这年轻姑娘学得不光快,人家跳起来也确实好看啊!
大姨们跳个广场舞,就经常被批评扰民啊啥的。
那有的确实扰了,你批评一下也没毛病。
人家有的明明没扰,在小公园里找个角落,谁也不碍谁的,也来批评嘲讽……不就是嫌弃是大姨跳吗?换成年轻姑娘,那准保不光不嫌弃,还上赶着夸夸夸呢!
苏大姨领着珊姐儿在一边看着小姑娘们排练。
虽然一开始都有些手脚一顺,东西不分吧,但练着练着,就都有了进步了。
苏大姨看得微微点头。
珊姐儿在一边也看得满眼羡慕。
虽然这个什么节目之类的,只不过是在村子里戏台上演,而珊姐儿虽然是庶房的女儿,那也是国公府的贵女,贵女不是不能学舞,只是肯定不能在小村子里的戏台上表演给人看了。
苏大姨摸了摸珊姐儿的头,低声问,“珊姐儿可是也想跳?”
珊姐儿摇了摇头。
就是那摇头的动作,跟眼里的羡慕实在是矛盾了。
苏大姨想想珊姐儿的身份,也就不故意生事了。
“来,跟着外祖母到内院来。”
苏大姨把珊姐儿领到了内院,寻了一块僻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