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怎么来了?”
这可真真的是稀客了。
平时一连七八天都不一定往葳蕤院迈一脚的。
今日她才给孩子换了屋子,这人就来了!
贺三郎瞄了林妍娘一眼,“听说你又在瞎折腾了?”
林妍娘忍气道,“给瑚哥儿换了个屋子,原先的屋子阳光不足。如今天凉了,还是多晒晒太阳对孩子好。”
贺三郎轻轻嗤笑了声。
“哦,我倒是要瞧瞧换了个什么地方。”
他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儿,就落到了东厢处。
“是这间不是?”
他一边问,一边就走了进去。
他还真猜对了。
瑚哥儿果然就在房里,手里正握着一册蒙书,认真地看着。
听到动静,瑚哥忙放下书,起身向贺三郎行礼。
“见过父亲。”
贺三郎脸上那原本轻佻又冷淡的神色倒是收敛了些,满满的慈爱庄重。
“瑚哥儿这是换了屋子?”
他一边说,就一边扫视着四周。
这一看,贺三郎就不由得有些怔。
这也太素了吧?
整个屋子里,之前那些属于孩童的各色玩意儿全都收了起来。
书桌上的文房四宝,也都换成了寻常……
嗯,不,这可不寻常。
这方砚台,质坚滑腻,雕饰简单,却实在是一件上品。
放在市面上,少说也得一百两银子。
再看那笔洗,也换成了件玛瑙质地的。
当然了这玛瑙的成色不算多好,不过是棕色底子,上头带着条条的白色纹路。
换成三十来岁的年长者,没准还能时不时地端起来欣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