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学古籍经义,再习诗词文赋。
有了这种能力的加持,只用了短短几天时间,苏暮就完成了从学渣到学神的蜕变。
即便在他刻意藏拙的情况下,也已经让苏父兴奋不已,之后更是杀鸡炖肉,拉着他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絮絮叨叨说了不知多少遍本支的家历史,就是从甲子前那位考入书院的老爷作为起始。
喝得熏熏欲醉之后,苏父甚至打算焚香沐浴,未到年节便要上供祭祖,虽然最后被苏母按下劝了回来,但看样子早晚都少不了这一出。
按照苏暮的计划,若是按照这一进度持续学习下去,再好好练一下毛笔书写,明年开春考入书院绝对不成问题。
更进一步去想,进了书院只是一个开始。
在强记忆与理解能力加持下,他认为自己很快就会崭露头角,然后便能拜入某位座师门下,到时候最差的展也能留下做个教授,也算是完成了阶级层次的跃升。
阴暗虚空之中,一篇篇文章悄然显现。
就连各处标注内容都清楚详尽。
苏暮将近日所学从头到尾复习一遍,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一刻钟时间。
他缓缓呼出一口白雾,刚准备回房间继续挑灯早读,走到一半却又调转方向,穿过小院来到通向前庭的门边。
昏暗夜色下,一个头花白的老者只着单衣,正在房前走廊缓缓踱步。
他的度很慢,十几个呼吸时间才前进了三五米距离,仿佛举手投足都承受着很大阻力。
而且每一步迈出膝盖都不抬起,就像是趟水而行一般,在地面不断画出道道圆弧。
同时他双手五指虚握,犹如抓着什么东西左右挥舞,又似是在插秧割草,水中捕鱼。
一动一静之间,老者全身都在鼓劲,整个人的姿态看上去莫名有些怪异,却又充满了难以描述的张力。
虽然是深秋季节的雨夜,其周身却在冒着蒸腾热气,和穿着棉布衣衫还瑟瑟抖的苏暮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者名叫陈峘,年轻时走南闯北四海为家,自从几年前被苏父从山间救回后,便在这座不大不小的庄子住了下来,自此之后便再也没有离开。
平日里他除了帮忙打理各种事务外,主要任务便是负责教导督促苏暮读书,充当着管家兼先生的双重角色。
苏暮紧了紧羊皮袄,伸手按在门上,却一直都没有推开。
他有些出神地盯着长廊,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
似乎在很早以前,陈先生不止一次想要将这些桩法把式传授,但每每都被还是孩童的苏少爷明里暗里抗拒,久而久之也就不再提起。
高空北风呼啸,尖锐嘶嚎宛若鬼哭。
雨势也随之变大,砸在房顶哗哗作响。
陈峘便在此时站直身体,缓缓呼出来一口白气。
那道气息聚而不散,凝而不乱,看上去宛若实质一般。
即便在风雨之中,都维持了数息时间。
苏暮见到之后,心中不由得升起惊讶之情。
他下意识同样吐出一口气息,却只是一团朦胧白雾,被风一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与那道如箭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就是当初被苏少爷百般嫌弃,说什么都不去学的庄稼把式?
如今看来倒是有些出乎预料,和他所以为的套路武术有着很大区别。
别的暂且不提,单单陈先生收功时的吐纳动作,便让他感觉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气息。
除了头顶冒出热气外,老者身上也不见汗,回身转头看了一眼,“还不到早饭的时间,暮少爷就睡醒了么?”
“风吹落叶,雨打房檐,后半夜被吵得睡不着,我就起来看了会儿书。”
苏暮收敛思绪,面上露出温和笑意,“这种深秋寒凉的风雨天气,峘叔还是天不亮就起来锻炼么?”
“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早上不起来练上几圈的话,总感觉像是缺了点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