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的一声,大门被重重摔上,出巨大却又熟悉的噪声,安桐甚至能听到余音。
她直起来的腰这一刻才终于绷不住的弯了下来,右边的脸颊越来越胀,就像是在其中安装了一个热源一般,热意没有丝毫消减的意思。
任由眼眶中的泪水落下,视线模糊不清,但泪意很快就被收回。
不能哭,不能哭。
之前那么多事情都没哭,只是这么一件小事,才不至于这样哭。
此时安桐很庆幸,很庆幸洪熙不在这里,这样她就看不到自己的这些狼狈和难堪。
擦去泪水,低头的那一瞬间,她就又忍不住了。
洪熙精心制作的相册被踢远,里面的照片相册里面的照片散落一地,只有寥寥几张幸存着。
安桐一点点捡着散在地上的照片,看着上面的鞋印和被挂花的面孔,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难过和痛苦。
明明靠着自己努力,终于成为了妈妈口中期待的那样,但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她做自己喜欢的事呢。
算了,算了,和老一辈的人原本就是说不通的。
安桐慢慢将地上的照片拢在一起,直到把所有照片都分类整理好,才一点点收回相册中。
还好,被损坏的照片占比并不算多,只是损坏了十多张,重新洗出来就好。
只是演唱会那段时间的照片,大部分都是拍立得照片,不知道还有没有修复的可能
手机不合时宜的在桌上震动,安桐擦掉脸上的泪水,清了清嗓子,这才拿起手机。
“喂?安安,我今天终于忙完了。”
手机那边是熟悉的声音,洪熙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但仍然保持着难以消磨的热情。
“嗯,吃饭了吗。”
安桐声音保持稳定,但如果仔细听,仍能听出来一些哽咽。
那边的人没有丝毫察觉,安桐能听到洪熙的背景有些吵闹,似乎是在商场或者饭店之类的地方。
“报告姐姐!我现在正在吃火锅,饭后还打算和朋友去唱歌!”
洪熙语气夸张地掐着嗓子,话语之间尽是活力。
但后半段却没有夹住嗓子,她一边笑着一边咳了几声,“哈哈哈哈哈哈,我以后就这么说话,怎么样?”
安桐嘟囔着“不要。”
怎么偏偏是洪熙打电话过来啊,为什么就不能是什么工作电话。
她现在有点想哭,不对,是特别想哭。
洪熙要是在她身边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不要就不要。”
洪熙爽朗的笑声透过手机听筒传过来,“这些天我不忙,我们明天出门约会吧!”
“黎江市新开了一家蝴蝶博物馆,我已经预约好了门票,听说还有特殊的小礼物。”
“我有点想吃你之前说的那家咖喱饭算了算了,不如去吃花生冰激凌?”
“不对不对,厨师在外婆家不如干脆就去外婆家吃饭?外婆说她想见你。”
洪熙的絮叨声通过手机扬声器从桌子上传来,安桐捂着嘴,生怕将声音传递到另一边。
她不敢直接对着电话说话,因为抽泣的声音已经完全无法被掩盖。
“安安,安安?”
见对面迟迟不说话,洪熙有点疑惑。
“嗯,我听着呢。”
安桐连忙擦去泪水,拿过电话,“这几天不行,我有点,有点忙。”
“噢”
洪熙的声音略显落寞,但很快恢复活力,“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这几天在律所吗?我想去找你。”
“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
这是实话,至少要等着母亲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才行,不管怎么说现在只能暂且避开洪熙。
“不用来律所找我,我可能不经常在律所。”
按照她脸的这个情况,这两天势必没法在律所出现。但是也不能说在家,那样只会让洪熙当面撞上妈妈。
安桐语气平静的回复着,不露出一丝破绽。
“噢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