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肆意扩散的战斗余波、无形的大势碾压、空气震荡的威能,便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冲刷全场,硬生生将一直隐忍避战的凌天骄震成重伤。
她肉身震颤、经脉受损、脏腑受创、灵气紊乱、道心震荡,一身修为十不存三,看似依旧能极遁逃,实则内里伤势极重,根基已然受损。
凌天骄一边全力催动身法、赶路遁逃,一边强压体内翻涌的气血,心底寒意彻骨、惊惧丛生。
太强了!
一人,压万宗。
若是方才元尘稍稍针对性出手,她此刻早已身死道消、灰飞烟灭,连遁逃的机会都没有。
此人的真正实力,深不可测、浩瀚无底,根本不是玄洲本土势力能够抗衡的存在。
凌天骄心底寒意层层蔓延,越想越后怕,清冷的眼眸深处,第一次彻底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恐与凝重。
就在凌天骄心神震颤、思绪纷乱、全力赶路的刹那——
嗡!
她的身躯骤然狠狠一颤,脚步一滞,破空的身形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难看至极。
视线尽头的长空空空荡荡、云海茫茫,没有任何身影、没有任何灵光、没有任何动静。
她看不到追兵,听不到异响,感知不到任何明确的杀机锁定。
可她的神魂、她的血脉、她的本能,却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一道淡漠、深沉、恐怖、如同渊狱般的庞大气息,正不远不近、不疾不徐,远远吊在她的身后,如影随形、不离不弃。
“他追来了……”
凌天骄喉间紧,心底一片冰凉。
对方始终吊在身后,如同俯视蝼蚁逃窜的神明,冷漠而从容。
凌天骄咬牙强压心底惊惧,一边极致提、疯狂赶路,一边指尖飞一闪,一枚晶莹剔透、流光温润的传讯玉符瞬间浮现掌心。
她指尖灵气飞注入玉符,神魂之力凝练极致,一道紧急、沉重、绝望的讯息,瞬间刻录其中,传遍玄洲所有顶尖大宗:
“元尘不可敌!玄洲本土战力尽皆无用,唤醒宗门仙界老祖,跨界下界驰援!迟疑片刻,各大宗门道统尽数覆灭,玄洲危矣!”
讯息简短,却字字泣血、句句惊心,裹挟着无尽的凝重与绝望。
传讯玉符微光一闪,瞬间破空消散,传遍玄洲每一处顶级势力的核心禁地。
做完这一切,凌天骄不敢停留半分,全力压榨体内仅剩的灵气,不顾伤势加重、经脉崩裂的剧痛,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残影,再度提,朝着清玄道宗的方向疯狂疾驰。
身后那道渊狱般的气息,始终不远不近、稳稳跟随,不紧不慢,如同附骨之疽,甩之不掉、逃之不脱。
一路风驰电掣、心胆俱寒、亡命奔逃。
数个时辰后,巍巍青山横亘天际,云雾缭绕、仙光氤氲、阵法隐隐,熟悉的宗门山川轮廓,终于映入眼帘。
清玄道宗,玄洲第一道门圣地,群山环抱、灵脉汇聚、阵法万千、传承万古,历来稳坐玄洲道统之,威严神圣、壁垒森严。
望见宗门山门的刹那,凌天骄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终于稍稍松了一丝,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身形一闪,极掠入宗门空域,踏落山门之前。
值守山门的宗门弟子、带队长老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恭敬与关切,开口询问:
“宗主!您回来了?”
面对门人接连的询问,凌天骄根本无心解释、无暇多说。
身后那道恐怖的气息依旧牢牢锁定,危机从未消散,灭顶之灾近在咫尺。
她眸光一厉,声线紧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威严,厉声喝道:
“无需多问!即刻开启宗门九天清玄护山大阵!全域封禁、死守山门、不许任何人出入!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话音凌厉、不容置喙,带着宗主无上权威与生死危机的紧迫。
一众山门长老、值守弟子从未见过素来淡然温和的宗主如此失态、如此凝重,瞬间心头大震,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齐声应诺:“是!谨遵宗主法旨!”
瞬间,宗门各处阵基同时亮起,万千阵纹自山川地底升腾而起,纵横交错、覆盖全域,层层叠叠的青色光幕笼罩整座清玄道宗,厚重、稳固、森严,将整座宗门彻底封禁,开启了万古以来最顶级的防御姿态。
大阵启动,凌天骄没有片刻停留,根本无暇安抚门人、梳理局势、安排布防。
她深知,寻常护山大阵,根本挡不住元尘的脚步。
她袖袍一挥,身形再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无视身后门人惊疑惶恐的目光,直奔宗门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