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陪你送死!”
一众水泊弟子咬牙出声,眼底满是挣扎、愧疚与无奈,却依旧毫不犹豫齐齐动身,灵力全开,身形齐出,瞬间挡在裂缝之前,硬生生拦住了宋河的去路!
有人抬手结印,催动镇守阵法的辅助纹路;有人踏步上前,周身灵力紧绷,随时准备出手阻拦。
昔日同胞手足,今日彻底对立。
宋河的轰击之势,硬生生被众人拦停。
他动作一顿,身躯僵在原地,背对着一众同门,肩头微微颤抖。
良久,一声低沉、沙哑、冰冷的笑声,缓缓从他口中传出,悲凉又刺骨。
“好好好……”
“为了活命,你们连我这个大哥,都要亲手阻拦了是吗?”
“既然你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全场紧绷的对峙氛围瞬间拉到极致。
关盛众人脸色齐齐一变,心头莫名一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笼罩全身。他们看着状态萎靡、身躯虚幻、看似毫无战力的宋河,心底第一次生出了真切的惶恐。
他们以为宋河已是残躯余生,修为尽废、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们阻拦拿捏,却万万没想到,被逼到绝境的宋河,竟会露出如此疯魔狠绝的模样。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戒备凝神的目光中,宋河缓缓抬手,掌心微光一闪,一支通体翠绿、莹润如玉、纹路细密如丝的玉笛悄然浮现。
玉笛青翠剔透,不染半点尘埃,看似雅致温润,毫无杀伐戾气,可握在此刻的宋河手中,却透着令人心悸的阴森寒意。笛身流转着极淡的幽绿微光,隐隐有细碎的毒纹游走蛰伏,无声无息,凶险暗藏。
一众水泊弟子满脸茫然,眼中满是不解与错愕。
众人死死盯着那支普通的翠玉笛,心中疑惑丛生。
没人知晓,这支看似雅致无害的玉笛,是宋河隐藏多年的终极底牌,是他为制衡麾下众人、稳固自身地位,早早埋下的致命后手。
不等众人多想,宋河双唇轻启,指尖轻叩笛身,低沉诡异的笛音缓缓响起。
笛声不尖锐、不狂暴,反倒低沉婉转、幽幽荡荡,缠绕在整片残破岛屿上空,轻柔得如同晚风拂过耳畔,毫无杀伐征兆,让人下意识放松戒备。可唯有身处音律之中的众人,才知晓其中的恐怖凶险。
笛音入耳的刹那,无声无息的诡异毒素瞬间顺着耳膜侵入经脉,游走四肢百骸,直击神魂本源!
下一秒,凄厉的痛呼骤然响彻整座岛屿!
啊啊啊——!
惊天的剧痛瞬间席卷全场,在场八成以上的修士,头颅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炸裂般的剧痛席卷神魂,眼前黑、天旋地转。所有人浑身经脉剧烈抽搐、血肉翻腾,体表衣衫之下,一朵朵猩红刺目的血花骤然炸开!
细密的血珠穿透皮肉,层层浸染衣衫,转瞬之间,无数修士浑身血迹斑驳、狼狈不堪,原本紧绷的灵力瞬间溃散,周身气息断崖式崩塌。
“痛!好痛!我的脑袋!经脉要碎了!”
“灵力彻底紊乱了!根本无法运转护体!”
凄厉的哀嚎此起彼伏,方才还严阵以待、死死阻拦的众人,瞬间成片成片捂头倒地,蜷缩在残破的地面上,浑身抽搐、血泪溢出,彻底丧失了所有战力。
关盛死死咬紧牙关,强忍神魂碎裂的剧痛,艰难抬头,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手持翠笛、漠然伫立的宋河,声音颤抖、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怒:“你……你给我们下了毒?!”
面对众人的哀嚎与质问,宋河没有半分动容,指尖依旧轻叩笛身,幽幽笛音不绝于耳,脸上只剩下冰冷极致的嘲讽与凄厉的笑意。
“下毒?”
他低声重复一句,随即放声冷笑,声音沙哑癫狂,刺骨冰冷:“是你们先负我在先!”
“我宋河掏心掏肺、尽心提携,给你们资源、传你们功法、带你们闯遍秘境!结果呢?不过是我落难一次,你们便尽数背弃、冷眼旁观,为了苟全自身性命,毫不犹豫对我拔刀相向、断我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