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前便听过运灵,今日亲眼所见,才知世间传言分毫未虚,甚至远远不及真实战力!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运灵?”
武杨喉结滚动,满是敬畏与震撼,“太强了……简直是降维碾压,我们拼死拼活、燃尽本源、以命相搏都杀不死的敌人,她随手一握便彻底湮灭……”
杨赤快步上前,依旧心神震颤,望着运灵素雅清冷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而全场唯一的强者运灵,轻轻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尘埃,姿态慵懒淡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呆滞的武杨、杨赤二人一眼。
此番目的,主要是赶去帮助黑岩,半路现身,仅仅是途经此地,听到剧烈打斗动静,随手出手平息战乱罢了。
下一瞬,虚空微微涟漪晃动,运灵素雅的白衣身影悄然淡化、消散,无风无响,无痕无迹,彻底消失在这片残破的战场之上,只留下满地狼藉、漫天硝烟,以及彻底呆滞的两人。
良久,武杨僵硬的身躯缓缓放松,体内躁动不安的魔性依旧翻涌肆虐,他望着空荡荡的半空,嘴角狠狠一抽,脸色瞬间苦到了极致,满是欲哭无泪的憋屈。
“不是吧……”
武杨低低哀嚎一声,抬手揉了揉胀疼的眉心,哭笑不得道,“我拼着神魂炸裂、道心尽毁的风险,硬生生灌了一坛天魔醉,赌上半条性命入魔暴走,准备拼死一战……结果人家随手出手,直接把人秒了?”
“合着我这禁忌魔酒,白喝了?!”
一旁的杨赤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失笑,语气带着后怕,“这不是好事吗?天魔醉是什么禁忌东西?一旦彻底迷失心智,从此敌我不分,咱们都得完。”
武杨苦笑一声,浑身气血虚浮,踉跄着晃了晃身子,体内魔性乱窜、佛道根基崩碎,经脉刺痛难忍:“我当时还有别的选择吗?石进重伤坠地、生死未知,我们两人灵力透支、伤势累累,那狂岳打都打不死,再耗下去,我们两个今日必死无疑,封地百姓也白白惨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以魔换力,拼死搏杀。”
杨赤闻言,抬手扶住身形不稳的武杨,指尖探出温和灵气,小心翼翼试探着安抚对方体内躁动的魔性,轻声道:“还好运灵半路现身,不然今日结局,最好也就是和敌人同归于尽了,娘的,这家伙吃啥长大的,这么强,硬的和石金一般。”
“别多想了,先稳住伤势,压制魔性。”
杨赤正色起来,语气认真,“你现在体内佛魔对冲、灵力紊乱、魔性躁动,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失控。我帮你稳固经脉、压制心魔,你凝神静气,守住最后一丝本心,切勿抵触。”
“好。”
武杨不再逞强,乖乖点头。
杨赤双目微凝,周身澄澈仙韵缓缓流转,温和精纯的仙力源源不断渡入武杨体内,顺着经脉游走,一点点包裹、压制、冲刷肆虐的暴戾魔性。
过程极其煎熬,魔性暴戾疯狂,不断冲撞反扑,试图吞噬正统仙力、侵蚀武杨心神。
武杨咬紧牙关,额头布满冷汗,浑身肌肉紧绷,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任由两股力量在体内拉扯冲撞。
足足半炷香的时间过后,肆虐的魔性才渐渐被压制收敛,不再肆意作乱,蛰伏于经脉深处。武杨长长松了一口气,脸色依旧苍白,整个人虚弱至极。
“总算暂时稳住了。”
武杨低声感慨,“这次真是赌命赌了个寂寞。”
杨赤收回仙力,也是微微气喘,耗费不少灵力,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下方彻底覆灭的城镇,神色凝重:“别调侃了,活着就行……还是先去看看石进如何了吧!”
闻言,武杨神色一肃,瞬间收起嬉闹憋屈之色,眼底满是担忧。
“差点忘了,还有个石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