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如今又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许正樟嘴唇嗫喏,他想否认,可是却连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因为这就是事实。
半晌之后,许正樟从怀里拿出那个手镯:“母亲,这是儿子送给您的生辰礼物。”
许老夫人袖子下的手蓦的攥紧,但最后还是硬着心肠的说:“不必了,多谢。”
然后便直接转身走出花厅,边走边说:“刘婶,送客。”
直到许老夫人身影走远,刘婶才走到许正樟的面前:“韩五姑爷,请回吧。”
许正樟看着眼前眼神复杂的老妇。
刘婶是许老夫人的陪嫁丫头,跟着许老夫人一辈子。
曾经她也是对自己最好的人之
一。
可是现在也只剩下苍白的一句韩五姑爷。
许正樟把玉镯塞进怀中,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定国候府。
他进入定国候府,又这副样子离开。
根本就瞒不了人,很快就传到了韩祎月的耳中。
为此,韩祎月对着许正樟又是一连串的讽刺和挖苦,骂到最后又回到厌弃上,嫌弃他没有本事没有出息,整日窝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做,在外当不了官,在内管不了家,现在更是连让自己生儿子的本事都没有。
许正樟只是垂着头一言不发的听着。
可是他这副样子,却让韩祎月更生气了。
他们待在韩家本就尴尬,但是好在大哥至今都没有生出儿子来。
她原本想着,要是自己生个儿子,然后过继给大哥,那以后他们亲生儿子长大了,他们以后也好有个着落。
可偏偏许正樟那个废物,连这个本事都没有了。
韩祎月越想越生气,直接抓起手边的木质烛台朝着许正樟身上砸了过去。
许正樟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烛台砸在他胸前,发出咔嚓一声。
韩祎月立刻狐疑的看着许正樟:“你身上什么东西?”
许正樟脸色一变,那个镯子。
韩祎月却已经伸手在他身上翻了起来。
两三下就翻到了这个已经断裂的镯子。
这个款式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妇人戴的。
再想起今日他去了定国候府的事情。
韩祎月顿时疯了一般的把桌子砸在了地上:“你吃我
的喝我的,竟然还敢用我韩家的钱买东西送给许家那个老虔婆。”
“许正樟,你到底要不要脸。”
吼着,她直接朝着许正樟扑过去,劈头盖脸的抓扯着他的脸。
谁也没注意,沅沅正蹲在门边,透过门缝看着爹娘在里面撕扯扭打的画面。
可对于韩祎月和许正樟来说,天大的事情,对于整个韩府来说,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甚至不比后院看门的大黑生崽更大。
在整个京城中更是渺小的无人在意。
每天都有人分有人和,有人痛苦有人伤心。
唯一能牵扯的可能也就只有相隔着半个京城的定国候府。
许老夫人疲惫的按着眉心,对刘婶说:“他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刘婶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长叹了一口气。
那个他们看着长大,自信活泼趾高气扬的人,现在竟然变得懦弱畏缩甚至还有些卑躬屈膝的落魄。
。。。。。。
对于京城中发生的事情,已经离开京城很远的许家几兄妹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宽敞的马车车厢中。
许荞安大笑着拍手:“大嫂好厉害。”
宋可珏抿唇低笑:“是许大哥让着我。”